于德善上前替皇上揉背,又递上温茶:“皇上莫动了心气,为这种不肖之徒不值当……”
赵廷骁看得出洪熙帝的脸色比上次自己进宫时更差了,神色一动:“要不要叫太医来给皇上看看?”
洪熙帝喝了几口温茶,又从于德善手里拿了一颗药丸吞下:“没事。继续。”
赵廷骁一眼看见洪熙帝吃的是丹药,沉了眸色,冷冷看一眼于德善,道:“皇上龙体欠安应该请太医会诊,好生研究治疗方案,这些道家之术,还是少用些。于公公你长期侍奉皇上,也不曾提醒吗?”
洪熙帝摆摆手:“跟于德善无关。你还别说,这丹药有些效果,朕服用后的确是舒服多了。行了,还是商议如何处理汉王和舒郡王一事吧。”
赵廷骁见洪熙帝痴迷丹药,不是两句话能劝服的,只能暂时转了话题:
“汉王已知道臣在黄州取了证据,事情已曝光,只怕会狗急跳墙,在封地直接举兵,若舒郡王与他一呼百应,怕是会对京城构成威胁。所以,当务之急,需先将舒郡王擒下,不让他与黄州那边联合。”
洪熙帝显然也是这么考虑的,点头:“就怕舒郡王已收到汉王的信,有了防范。”
“臣昼夜不停歇快马赶回京城,也需要三天,汉王派人来京城通知舒郡王,绝对不会这么快,至少也得明晚才能到,舒郡王肯定还不清楚自己的事已败露,”赵廷骁沉如深湖,“所以,想要擒拿舒郡王,这两天是最好的机会。”
洪熙帝见他已想好了对策,甚感欣慰,又道:“不过此事非关小事,舒氏又是开国以来的元勋功臣,门生众多,在朝中地位不一般,若是就这么贸然去郡王府逮人,怕会引起朝廷动**,更怕是会引起舒家门客不满,一旦极力抗争,京城起了骚乱,反倒遂了汉王的意。”
“所以这次擒人,得柔性处理。”赵廷骁一字一字。
洪熙帝见他有了计划,再不多说了:
“一切交由你去办。无须知会任何府衙,任何部门听你意思行事即可。”
……
赵廷骁从宫里回来时,已是深夜。
他准备直接去鹰楼那边过夜,正好,也还有公务要处理,却见怀安过来禀:
“爷不去夫人院子那边吗?”
他想着云璀赶了几天的路,回来后肯定已经歇下了,免得打扰她休息:
“不过去了。夫人睡下了吗?”
怀安照实道:“回来后夫人有点不舒服,听墨香说,吐了两回。小的刚经过院子,看见里头灯还亮着,估计还没睡。”
他心头一动,朝院子那边走去,边走边问: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请了大夫没?”
路上她还好好的,怎么回了府反而身子不舒服了?
怀安紧跟着:“瑶珠也说是要请大夫看看,生怕夫人这次去黄州,一路颠簸,染了病,可夫人说没什么,估计就是累着了,听说这会儿没什么大碍了。”
那边,院子里,闺房内,云璀倚在**百无聊赖翻着一本画册子。
身子还有些发虚,又惦记着舒家会被如何处理,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干脆拿书杀时光。
瑶珠与墨香进来,见她还在看书,拨亮了灯芯。
瑶珠担心:“姑娘,真的不用请这大夫上门瞧瞧吗?”
两个时辰前,姑娘被孙大人送回府上,没多久便头晕,还吐了两次。
休息了会儿,虽是好了些,但她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