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不要让葡萄进来回话?”香车在一旁轻声提醒。
江稚鱼这才想起来葡萄还在门外,忙让她进来。
葡萄一进来,眼眶就红了,眼睛一直眨着才没掉下眼泪来:“奴婢葡萄,见过夫人。夫人,您终于醒了。”
“让你们担心了。”
江稚鱼招了招手,葡萄就蹭到了江稚鱼的跟前,双手像是有意识的,自发就给江稚鱼捏起腿来。
动作之熟稔,可见在江稚鱼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没少这么做。
想到这样可以有效防止肌肉微缩,江稚鱼压下那一瞬间的不自在,由着两个丫鬟在她身上敲敲打打捶捶拿拿了。
“方才你说,裴世子要来见我?他人现在何处?”
“奴婢不知。二少爷只是让奴婢来问夫人的意思,但二少爷也让奴婢转达说,他并不希望夫人现在就见裴世子。等身体康复了再见也不迟。”
“裴世子可曾说见我是为了何事?”
“奴婢不知。”
葡萄摇头,“二少爷没说。”
江稚鱼想了想,道:“你回去告诉致远,让他问一问裴世子要见我的原因,若还是为了于姜,那就不见。”
“是。”
……
葡萄离开之后没多久,江稚鱼便觉得有些疲乏,由着香车扶回了**睡了一个时辰,起来后又是四碗药和一碗血燕窝。
到了晚上,四碗药变成了六碗,如果这些散发着古怪气味、五颜六色的汤药不是香车端来的,江稚鱼一定会觉得这些都是毒药。
这些汤药不仅看上去很可怕,味道也可怕。
好在药效也是惊人,到了第二日,江稚鱼便觉得自己焕然新生。
也是这天,江稚鱼见到了香车口中的班大夫。
见到人的瞬间,江稚鱼便瞪大了眼睛。
实在是这位班大夫太过年轻,瞧着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和她想象中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模样截然不同。
不过江稚鱼并不会因为班大夫的年轻就质疑她的医术。
班大夫,也就是班轻早就习惯了旁人得知她就是药王谷传人时的惊讶,此时面不改色的说道:
“江夫人早年的底子差了些,去年虽得了机缘提升了两次,但还是存在不少的隐患。这一次因祸得福,好好养上三年,不仅隐患尽除,更是百病不侵了。”
“当然,如果有我一直给江夫人你配药的话,用不上一年就可以达到百病不侵的效果。”
“只是我下山来是为了游历,不可能一直留在将军府。”
班轻收回了手,很是认真的对江稚鱼道:“你可以安排一个人跟着我学了后面会用到的方子和熬药的法子,若是那人天赋足够,或许不用三年就能达到效果。”
听到这话,江稚鱼就浮上了云老大夫、岑钱的身影,甚至白术也有一席之地。
但这时,葡萄在一旁轻声道:“夫人,奴婢想和班大夫学。”
江稚鱼有些意外。
对上葡萄眼底的光,江稚鱼看向班轻:“这人可需要懂医术?”
“不用。”
班轻笑了。
她是一个有些清冷的长相,先前不笑,会让人觉得高冷不可攀。
可这时笑了起来,露出了唇畔的两个梨涡,像是邻家小妹,可爱可亲。
她狡黠的笑道:“想要学会我这熬药的法子,与其懂医术,不如懂厨艺、会看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