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有恃无恐
江稚鱼的面色沉了下去。
尽管她知道,萧谨周这么说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失态,但她还是有被气到。
说她养气功夫不到家也好,说她气量狭小也好,她就是很生气。
暗暗深吸了好几口气,江稚鱼才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谨胥能不能撑起将军府的门第,倒是不用大少爷担心。有这个功夫,大少爷还是担心一下陛下会对你有什么惩处吧。”
江稚鱼忽的冷笑了一声,“大少爷这样有远见,不会想不到即便夏嬷嬷的死好似与你全然无关,陛下就会放过你吧?”
萧谨周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应该说最初一段时间里,他的确担心过皇帝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但现在他是真真切切不会担心的。
夏嬷嬷再如何特殊,也不过是萧沉胤,哦,也就是他那位嗣父的奶娘,是一个仆从。
放了卖身契又如何?她依旧是个奴仆。
但他不同。
可不仅仅因为他是将军府的主子。
萧谨周一脸神秘的笑了开来:“母亲说的是,陛下自然会放过我。”
江稚鱼被萧谨周笑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就直直的往下沉去。
萧谨周为什么会这样的笃定?
他的自信和有恃无恐来自何处?
江稚鱼莫名不安,脊背上爬起一阵阵的凉意,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
……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这一天。
虽然夏嬷嬷的过世给将军府蒙上了一层阴影,但除了藏锋院,其他的院子都挂上了灯笼,天还未曾黑透,各处的灯笼就都点亮。
将军府会因为萧沉胤的战死而陷入沉寂甚至死寂,但不会因为夏嬷嬷而死气沉沉。
更何况萧沉胤成了大将军之后,夏嬷嬷几乎深居小佛堂,若不是半年前江稚鱼要回江家,李忠将夏嬷嬷请出来为江稚鱼撑场子,不要说外界了,就是将军府里也没多少人还记得夏嬷嬷。
萧谨胥和云姐儿早早的来了正香院。
因着他们两人要在今晚去赏花灯,江稚鱼特地将晚膳提前,好让他们早些出门。
临出发前,江稚鱼亲自送了他们到门口,看着李忠安排的马车和随行人员,她便只叮嘱了两个孩子:“等会儿去到了外面,云姐儿一定要跟着哥哥。哥哥若是不在身边,就必须跟着竹雪或者邹嬷嬷,一定不可以自己跑开知道么?”
又对萧谨胥道:“胥哥儿你也是。千万不可与小厮走丢了。和云姐儿怎么出的门,就要怎么回来,明白吗?”
模样上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兄妹两个齐齐的点头,倒是能看出来是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兄妹俩了。
江稚鱼笑了笑,摸了摸云姐儿的发顶,牵着她的手到了马车跟前,将她抱了上去,又叮嘱了两句,便退到了一旁:“早些回来。”
云姐儿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蛋:“我会的!母亲再见。”
马车摇晃,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江稚鱼转身正欲回去,一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乞儿冲了出来,直直的撞向江稚鱼。
李玉珠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已经抓住了乞儿的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