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江稚鱼立时皱眉,“我们从怜月阁离开的时候夏嬷嬷还在,也就是说夏嬷嬷刚回小佛堂,就又去了怜月阁?”
“应是如此。”
主仆两人说话间,穿好了衣服,没有半点停顿,立即往松和苑去。
夜深人静,越发衬得松和苑里的嘈杂和乱混。
还没到近前,松和苑里的尖叫声就传了过来,将整个将军府都吵醒过来。
“……小心!”
是香车的声音!
她在让谁小心?!
江稚鱼心中猛地一跳,不好的猜测涌了上来,她忍不住跑了起来。
“快、快来人将陆姨娘制住!”香车惊叫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夏嬷嬷……夏嬷嬷您会没事的!岑大夫!岑大夫您快来啊!!”
最后一声喊破了音。
江稚鱼脚下一个趔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夏嬷嬷受伤了?
陆芋儿伤了夏嬷嬷?
江稚鱼冲进怜月阁时,只见院子里香车跪坐在地上,怀里拥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夏嬷嬷。
夏嬷嬷双眼紧闭,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可是她胸口的血却还在不断的往外流。
哪怕香车已经很努力的,试图捂住夏嬷嬷的伤口。
“夏嬷嬷……”
江稚鱼呢喃了一句,就听李玉珠尖叫:“夫人小心!”
竟是陆芋儿挣脱了丫鬟婆子的桎梏,握着一把匕首冲着她来了。
陆芋儿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夜色之下,她五官狰狞,如同恶鬼袭来,她眼底扭曲的亢奋比她匕首上的寒光还要令人害怕。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给我的孩子偿命!”
陆芋儿尖叫着扑到了江稚鱼的跟前。
江稚鱼大脑空白了一瞬,恢复时,陆芋儿已经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是谁救了她?
江稚鱼僵硬的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
暗沉的夜里忽然吹散了乌云,露出了躲在后面的皎月。
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男子出色的面容。
一瞬间,怜月阁里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稚鱼也不例外。
“啪!”
谁都不曾预想到的耳光响起。
紧接着是江稚鱼的怒吼:“萧谨周!但凡夏嬷嬷有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