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周的确不对劲。
在被江致行抓住手腕后,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心底竟生出了一股暴虐。
尤其是在想到江致行是江稚鱼的亲弟弟,这股暴虐顿时在他胸腔横行无忌起来。
江致行拦住萧谨周甩人耳光的行径后就欲松手。
可在这一瞬间,他忽的生出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恐怖感,一瞬间,浑身的寒毛竖起。
他浑身僵住,就见萧谨周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只是不等他想明白,萧谨周就已经一脸歉然的转向了姐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动静之大,叫江致行立时忘记了方才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母亲,方才是我失态了。”
萧谨周趴伏在地上,“但不论如何,我不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闹的大家不愉快。是我的错,我就该受着。”
萧谨周直起身子,满是歉然的看了萧谨胥一眼,又重新仰头看向江稚鱼:“儿子不孝,不能留下和母亲用这团圆饭了。”
说完,萧谨周站了起来,冲着江致行拱了拱手:“方才多谢小舅阻拦。”
不等众人反应,萧谨周大步离开。
房中一时安静的厉害。
直到云姐儿在江稚鱼的怀中动了动,她才如梦初醒,忙松开了云姐儿,仔细端详她的神色,关切道:“不怕了?”
云姐儿软软的靠在江稚鱼的身上,摇摇头:“母亲,我不怕。但是我饿了。”
“那我们便吃饭。”
……
因着萧谨周的这一番打岔,大年初一的这一顿团圆晚膳,起初吃的那叫一个冷清。
好在过了一会儿,随着云姐儿放开了自己吃,气氛松快了许多。
再加上天性外放的江致行插科打诨,桌上的气氛越发轻松欢快起来。
用过了晚膳,萧谨胥和云姐儿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正香院看了会儿烟花爆竹。
云姐儿吓得连声尖叫,可眼睛是亮的,人是笑着的,便知道她并不害怕。
江稚鱼见状也就不拘着她,由着江致远两兄弟带着云姐儿和萧谨胥放爆竹玩。
约莫玩了半个时辰,云姐儿已经困的眼皮打架了,江稚鱼才发话让他们回去。
“云姐儿今晚就留在正香院吧。”
那个叫做彩霞的,是芷云院里的大丫鬟,是巧娘被送去官府后,才顶上来的。
如今她也让江稚鱼送走了,芷云院里就没一个能主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