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从娘亲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捏碎了又拼回去。
娘亲的手还死死按在我后脑上,五指张开,每一根绯红的指甲都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头皮。
她的心跳隔着那对挤压变形的乳肉传过来——咚、咚、咚——不再是冰心诀运转时那种清冷如剑鸣的节奏,而是狂猛的、炽烈的、像有人把一整座火山塞进了娘亲的胸腔。
我试着抬头,娘亲不肯松手,反而把我摁得更紧,鼻梁完全陷进她锁骨下方的软肉里,体香混着她刚苏醒的体温,热烘烘地裹住我整张脸。
“玄儿没事就好。”
娘亲的声音落下来,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尾音还往上翘了一下,像六岁女童撒娇时那种毫无防备的语调。
我猛地僵住。
这不是娘亲说话的方式——不是那个执掌太虚剑宗百年、一字一句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的林雪。
我用力挣开娘亲的手,抬起头看她。
娘亲低着头看我,白发从肩头滑落,铺在红色护罩映出的光影里,像一匹被夕阳染透的雪。
那双眼睛还是殷红的,但不再是空洞的妖冶——它们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玛瑙珠子,正专注地、天真地、带着点委屈地盯着我的脸。
娘亲的眉毛也红了,不是血色恢复,是眉尾处像被人用胭脂一笔勾过,绯色从眉峰蔓延到鬓角。
嘴唇更是红得不讲道理,饱满得像吸饱了花汁,微微嘟着,唇角还挂着一丝没干的泪痕。
“娘?”我试着唤了一声,声音发哑。
娘亲眨了眨眼,歪着头看我,白发堆里那张绝艳的脸露出一个懵懵懂懂的表情。
然后她凑上来——不是靠近,是整个人像只猫一样蹭过来,脸颊贴上我的脸颊,柔软的、滚烫的,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嘴唇擦过我的嘴角,带着一点湿意和温热。
“玄儿,”娘亲又叫了一声,这次更软了,像糖化在水里,“娘这里好热。”
娘亲抓住我的右手,十指扣住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按在她胸口上。
那对H罩杯的大乳本就因为挤压变了形,现在被她自己的手带着我的手按上去,乳肉从指缝间满出来,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底下是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
红色护罩的光膜上噼啪作响,赤黑煞气还在外面撞着,但一丝也透不进来——这护罩不是娘亲刻意运转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跟她心脏跳动的频率完全同步,像一层从她骨血里长出来的壳。
我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左肩的煞伤还在隐隐作痛,肋下的刀伤也没好透,但此刻所有疼痛都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惊惶压了下去。
“娘亲,你的灵力——”我试着探出一缕神识触碰娘亲体内,刚碰到边缘就被一股赤黑色的气劲弹了回来,不是抗拒,是那股力量太暴戾了,像一头盘踞在娘亲经脉里的凶兽,根本不容外物靠近。
不是灵力,不是煞气,两者完全熔炼在一起,赤黑交融,黏稠得像熔岩,在她经脉里奔涌。
而那股力量的中心——丹田处——原本应该凝结着冰心诀清冷如霜的灵力漩涡,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赤黑色火焰,旋转着,吞吐着,每一次跳动都跟她心脏的搏动同步。
化神。
娘亲的境界确确实实攀升到了化神期。
但这不是冰心诀化神该有的模样——冰心诀破境时应当是周身冰晶凝结、天地灵气倒灌、识海清明如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白发红眉红眼红指甲,整个人像一朵被血浇透的桃花,从骨子里透出妖冶来。
“冰心诀被反向催成了什么……”我喃喃出声,话还没说完,娘亲又不高兴了。
她松开扣着我手指的手,两只手一起伸过来捧住我的脸,绯红的指尖戳着我的颧骨,嘟着嘴,眼眶里那两颗红玛瑙忽然就泛起了水光。
“玄儿不跟娘说话。”
那语气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软糯糯的,尾音打着颤。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娘亲已经把嘴唇贴了上来——不是吻,是小孩子亲大人那样,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后又碰一下,再碰一下,最后索性整个人蜷进我怀里,白发铺了我满身,脸埋在我颈窝里,热热的呼吸打在锁骨的伤口上,又痒又麻。
“娘热,”她闷闷地说,手指抓着我的衣襟,“玄儿摸摸。”
我的右手还被娘亲按在胸口上,现在她整个人缩进来,那只手就被夹在我俩身体之间,掌心底下是她乳肉的绵软和心脏的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