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凯旋饭店是A城鼎鼎有名的高档去处,三楼最里头的包间,此刻弥漫着一股算计的气味。
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裁剪合身的衬衫包裹着精瘦的身板,宽肩窄腰,高档的布料遮不住底下的肌肉线条,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他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下颌线清晰紧致。那双深邃见不到底的眼睛,带着几分阴鸷和算计。
这双眼睛的主人,正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那薄唇似笑未笑,看久了令人生寒。
“秦老板,这批货就不能再优惠点吗?我们老爷说了,这单生意要是成了,往后都找您光顾。”
“叩叩叩!”
门外传来急促的两短一长叩门声,秦阎听出是自己人,冷冷开口:“进!”
一个身穿藏蓝色西装的青年男子快步来到秦阎身旁,俯身耳语几句。
秦阎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眼里几乎要喷出杀伐之气。
对面座位上的中年人看得越发心虚,生怕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惹恼了这位手握华东地区最多军火的商人。
秦阎听完耳语,嚯地站起身,连餐桌上的红酒也跟着晃了晃,“何先生,劳你白跑一趟,我这会正巧有急事要处理,需先行告辞。至于你刚说的事情,等我考虑妥当,自会去寻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得出了包厢。
待他上了车,整张脸乌云密布,刚和他汇报的男子,这会正握着方向盘发动车子,秦阎压着怒意问他:“李权!这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安排人去找她么?怎么让她进了那种地方!”
“阎哥,您别动气!您一吩咐下来,我就发动全城去找,只是没想到苏家败落后,鲜少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要不是今晚迎春院打着苏小姐的名号招揽生意,我们也收不到这消息。”
李权说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秦阎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识过,真狠起来,简直不是人,不然年纪轻轻也爬不上现在的位置。
“开快点!”秦阎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就在他们开车赶路时,迎春院已经座无虚席。
灯火通明的前厅,除了那几位坐前头财大气粗的常客,更多是来凑热闹的。
只因大家都听说苏家三小姐生得美若天仙,纷纷赶来瞧瞧今晚花落谁手。
花姐换了身大红旗袍,还是那般勒得慌的尺寸,站在厅中,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各位爷,欢迎来到咱们迎春院,相信诸位都对今晚这位苏家三小姐有所耳闻。”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似的,大红指甲间夹着一方红手帕,对众人甩了甩,才接着说:“我敢打包票,她是咱们迎春院开院以来,最标致的一位,她换作念念,今儿是头一夜,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八百大洋起步。”
八百大洋一出,满堂哗然,纵使说是美人,但一开口就这般高价,总得眼见为实。
这不,马上就有人起哄:“花姐,你报那么高的价,总得让咱们瞧瞧人吧?好不好看,可不是你说了算!”
花姐看出众人心思,朝二楼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苏念念领下来。
苏念念像丢了魂似的,被两个婆子架下楼,整个人如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