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唯一。”
他的声音到最后。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近乎偏执的笃定。
这味儿不对。
太冲了。
唯一的光。
灰色里唯一的光。
他还咬着牙说。
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几个字好像烧起来了。
烫得我眼睛疼。
这劲头也太大了。
得收收。
万一真弄出个痴情种。
哪天非要见光死。
我上哪给他变个真天使去。
心脏还在刚才那阵狂喜里瞎跳。
但现在混进去一点别的东西。
像细小的冰碴子。
顺着血管往下滑。
他到底图什么啊。
就因为我没收他钱?
就因为我给他寄了盒破饼干?
就因为我声音好听点?
这也太好骗了吧。
有钱人都这么……这么缺爱吗?
我手指头按在屏幕上。
有点凉。
我需要让他冷静一下。
我也需要……喘口气。
我抓起旁边那个崭新的耳机盒子。
指尖在上面蹭了蹭。
然后我把它贴到手机话筒边上。
点了录音。
我先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吸得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