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控制住的,还有被羞耻烤红刺痛的僵硬笑脸。
然而,似乎就是这一点生涩到无处安放的娇羞惹动了林忧染的心有灵犀,凤目回眸,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前学生会主席,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们俩,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那不疾不徐恩威自生的口吻,就像个经验丰富的班主任把两个早恋的熊孩子叫到了办公室,单凭一个“搞”字,已经把气氛烘托得伤风败俗丢人败兴,稳稳的占据了制高点。
他妈的!这戏做的,到底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啊!
正无法形容荒诞到无所适从的所闻所感,忍不住骂娘的当口,祁婧心头倏跳,一眼盯住了林老师堪堪收回的眼角流光,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是责备,更是嫉妒!没有女人更了解女人,那一眼,绝对不会错。
“报告老师,我们……”
祁婧同学举起的手腕上明晃晃的挂着潘多拉,响亮的嗓音并不影响她轻咬红唇的娇羞可爱,“我们最多只搞了六七次,老师您如果不乐意,以后我就不给他搞啦!”
这一出不打自招的乖张卖弄,丽丽姐暗中留意的是陈大头的神色,直到确认他果然不曾泄露潘多拉的秘密,才洋洋自得的望向林忧染。
无论是拼人缘儿还是拼演技,婧主子都不落人后。可演的毕竟是戏,永远不及正在发生的当下更精彩神奇。
林忧染没接下茬儿,也不知是否被那句“不乐意”刺到痛处,不动声色绕着椅子转了大半圈儿,最终来到了陈志南身后。
“去,把祁婧同学的扣子解开!”
巴掌拍在男人肩上的那份熟稔,如同支使自家老公,而不容置疑的口吻,又像回到了课堂上。
微微一个前趋,高大的男人便站到了身前,祁婧的呼吸一下就加重了不堪羞辱的阵阵起伏。
倒不是害怕男人来扒自己衣服,而是在男人身后,那双微微挑起的丹凤眼已经露出了妖狐本相,正色欲迷离的望着自己,好像在说:
“我今儿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搞你这个小骚货的!”
直到这一刻,祁婧才终于发现,口舌之利即便毫不示弱,房间里真正有能力把控局势的人,却并不是自己,出洋相的才是。
今天的安排,对林忧染来说不可谓不突兀,没道理不吃惊,对她自己来这的身份,当然也不应该感觉不到尴尬,可是从进门开始,每一秒钟她都是气定神闲,谈笑自若的。
所谓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只不过是自己借由遮羞逃避窘迫的单方面臆想罢了,她那几句台词虽然念得格外传神,却压根儿就不是心领神会的主动配合。
人家本来就是老师,为什么要扮演老师呢?而之所以没兴趣跟你演戏,究其原因,其实是根本没想过掩饰自己“应召女郎”的业务和职能!
果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自己不觉得下贱,下贱的自然也就成了别人。
那条裙子前排一串纽扣,足有十几颗,若完全解开,便再无阻挡。也就是说,连屁股都不必抬一下,早已摆好了挨肏的姿势。
男人单膝跪在刚刚被自己踩过的皮墩子上,试探着伸过来一只手,却因胸脯起伏过于剧烈,连捏住一颗纽扣的机会都捉不到。
与此同时,林忧染也闲庭信步一般走下了讲台,扶住了椅子靠背,好像对那个男同学的工作并不满意,又好像是来测试女同学的脸皮有多厚的。
她会不会上手,会不会摸我的脸,还有我的胸,她究竟是怎么看我的,老公……终于,祁婧想到了那个最可靠也最亲爱的人,信息早发出去了,为什么他还不上来啊!
只可惜,远水永远解不了近火,这房间里只有一个可堪依靠的男人。
“看来是真没搞过几次啊!这脱女人衣服可是最关键的第一步,怎么着陈志南,连这都还没练熟么?”
又是训导男同学的口吻,听话听音儿,却不难明白是在回怼自己刚才的犯上言论。然而这会子,祁婧同学已经无暇叛逆,更难以组织言辞应对。
胸前乍紧倏松,笨手笨脚的陈学长终于解开了第一粒扣子,声息可闻的舒了一口浊气,鼻洼鬓角亮晶晶的,居然见了汗。
自打把林老师迎进门,他就一言未发。
曾经的学生会主席,大雪夜里弹吉他的痴情浪子,号称把铁架子床肏得“吱嘎吱嘎”直响,今儿个是怎么了,成了任人驱策的傀儡么?
陈志南的脸也早就红了,只因肌肤微黑不甚明显。
只见他一手扶着旁边的把杆儿,一手摸索着下一刻纽扣,动作很慢很慢,神情专注而隐忍,仍然好看得让人遥想当年的榕树下。
看来,学生就是学生,到什么时候都翻不了老师的天啊!难道,这就叫跨物种碾压么?
祁婧自己也不明白,一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为她开脱起来。燃烧着无名之火的恼恨随着喘息呼出胸腔,竟然迅速的烟消云散。
明明胸乳即将袒露,明明羞耻正从椅子底下长出来,慢慢爬上身体,漫过头脸,可她并未出言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