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本就是人性的通病,再要脸的男人也不能免俗。
比如被戴绿帽子这件事,落在自己头上,就是奇耻大辱,可当初冷眼旁观这位红杏出墙的嫂子,大春的结论也只有无可奈何
——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不甘寂寞。
既是天性使然,自不必过分动气,乃至兴师动众的讨伐责难。在他看来,分道扬镳的结局本应毫无悬念,谁知峰回路转,人家居然和好如初了。
而更让人费解的是,之前的家丑外扬从未遮掩,破镜重圆这么难能可贵的操作居然跟兄弟们玩儿起了神秘,即便当面请教枢机,许哥也只肯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冷静而缜密的逻辑分析,是大春习以为常的思考方式。
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理智的天平都会严重倒向许哥。
他分明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为什么看上去却像在偷着乐?
对方手中到底藏着含金量多高的重要砝码?
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最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还不是不合常理的事态发展,而是那位好嫂子破茧重生般的容光焕发。
没错,她变了,至少在衣服的颜色上……可她的人为什么反而越来越扎眼,越来越带着某种气场,也越来越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更压不住心跳?
就像……就像那条迷雾中的黑色大蟒蛇……
“喂!我说!你别跟便衣警察似的老贼着人家成么?”可依压低声音提醒,又眼珠一转,“我怎么觉着,你比许博还紧张呢?”
大春自知确实有些失态,但关心嫂子的安危可不算越界,不慌不忙的收回目光:“那个斯文败类不是去国外了么,怎么又找回来了,他想干嘛?”
“我怎么知道?”
似乎听出男人语气中的火药味儿,可依浓睫一颤,露出一丝讥嘲:“没准儿打小缺乏母爱,回来找奶吃的。”
这话又没法儿接,大春忍不住再次朝那边望去。
祁婧把双臂叠放在桌沿儿上,神情依旧淡淡的,似笑非笑的望着那厮,也不知脑袋里动着什么念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句低语:“我听说,他那话儿特别大,实在……”
也不知原本就没想说下去,还是被大春转回来的视线打断,后半句变成了咯咯娇笑,可依姑娘捂着小嘴儿几乎歪倒在沙发座里。
大春一刹也没放过她并不想躲闪的明眸善睐,越发确信这一次次的言语攻击即便情不自禁也必定事出有因。
“对了,岳寒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大春顾左右而言他。
“他呀!”可依一听未婚夫的名字立马坐直了身体,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来干嘛?他又不喜欢健身。”
“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健身的?”
这一句调侃之词还在打腹稿,可依忽然大眼睛一亮朝门口望去。大春回头,只见两名各具风韵的中年美人刚刚进门,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岳寒妈妈和阿桢姐也都留意到了祁婧的状况,面露疑惑却并未探问。
可依挽着未来婆婆的胳膊也不再毒舌,两大一小三个女人气氛融洽的寒暄着叫服务员点餐。
“岳寒那小子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啊?”
“他呀!他可辛苦了,在公司加班改剧本儿呢!我健个身就去接他。”
同一个问题,却得到完全不一样的回答,大春暗暗苦笑摇头。没过一会儿,祁婧挎着手包款款走来:
“诶呀!今儿个好热闹啊!阿桢姐,黛亦姐,你们也都是来健身的?啊!我的牛排要七成熟的。”
见四个人的座位已经坐满,大春连忙起身换到旁边的双人座。祁婧也不推辞,只与他对了一下眼色,算是感谢。
于是,四个美人坐在一桌。大春隔空致敬,只听可依嚷嚷:“你不从来都是五成熟么,今儿怎么着,不识辈数了,还是上了年纪牙口不行了?”
“还没过门儿呢!计较什么辈分,你想叫也可以叫,我敢保证黛亦姐肯定不生气,没准儿还偷着乐呢!”
“切!谁都像你呢!没大没小的。”
望着隔壁桌的一群美人,准确的说,是留心观察着“婧主子”游刃有余的嬉笑对答,大春没能发现哪怕一瞬间的异样或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