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婧一走,可依便靠了过来,胳膊肘跟许博碰了一下,笑眯眯的问:“姐夫,你是不是被那个小助理给粘上了,那天晚上的事儿,还没完吧?”
“什么就小助理小助理的,人家叫徐筠乔,英文名Sophia,豪门千金好么?”
许博当然不可能把那晚发生的另一起流血事件随便透露给第……第第第……反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对了,于是必须以退为进:“你们知道她是谁的闺女?徐广源。多少江湖才俊富家公子哥儿都盯着呢!抢破头了都。真粘上我,我立马停妻再娶!”
“我呸!”
秦爷差点儿一口啐姐夫脸上,“你最好停妻再娶,别到时候这边占着碗里的,那边看着锅里的,一不小心砸了饭碗不算,还把自个儿掉锅里给炖了。”
抛开大道理不说,许博也不得不佩服她嘴皮子利索,端起茶杯呲牙一笑,却没接茬儿。放凉的茶水略微有些苦,更适合败火。
这一个礼拜,徐小助理总的来说还是挺乖的。
毕竟学艺术出身,纵使聪明伶俐,进了办公室也有太多东西要学,大多数上班时间都围着她的小胖子师父虚心求教,再加上许副总事务繁忙,总算没再闹出类似热水泼裤裆的安全责任事故。
不过,下班之后,怀春少女的黏糊劲儿也确实不是好对付的。
礼拜二那天老匡约了几个行长吃饭,必须得应酬。
她非要跟着去,席间也确实活跃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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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三杯五粮液下去,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许博只好让小叶开车先把她送回家。
后来的几天,天天有饭局,再问她时,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不行,闻到酒味儿就犯困。
虽说酒局未必都要喝酒,可在女孩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幽怨企盼中,许先生也只能抱定谨言慎行的决心,自然不能给出任何自找麻烦的提示。
喝干了茶杯,没人给续,只好亲自动手,索性换到阿桢姐的座位上。
“她跟朵朵姐是亲姐妹么?我怎么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啊!”可依仰着脖子转了一圈儿,没问出带颜色的八卦料理,明显不甘心。
“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许博言简意赅的回答,心里却难免一叹。
相比于天天都见面的小丸子“海飞丝”,更让他牵肠挂肚的人,自然是朵朵。
上周末老院儿后身的那场牌局,就像斜刺里飞来的一把飞刀,在他毫无防备的身体里留下了一个难以愈合的伤口,一直隐隐作痛。
虽然莫黎有所点拨,祁婧也打探到了她去金隅任职的消息,可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那样荒诞又残忍的一幕,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内心无法接受把一个对自己寄托了某种期望的女人就那样丢给两头欲望野兽的事实。
没错,当晚牌桌上的男人,都应该被视为贪婪嗜血的野兽,包括自己在内。
当然了,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天晚上,从迎候自己进院儿开始的每个细节,许博都在回忆中一遍遍的检视过,分析过。
聪慧坚忍如她,纵使毫不吝惜自己的清白之身,也不至于平白无故的以身饲狼。
这一点,他是相信的。
就像面对莫黎神秘莫测的微笑,从来相信她的举重若轻游刃有余一样。
而这样一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就更容易遭受质疑,甚至良心上的责备了。
——她说“要看你跟徐家大丫头的交情够不够可靠”,那都特么的临阵脱逃了,还能舔着脸说可靠么?
“那你觉得,他们两姐妹,谁会继承老徐家的万贯家财呀?”可依少奶奶的表情,就像个嫁入豪门吃饱了没事儿干的长舌妇。
“怎么谁家的心你都上赶着操啊?人家姐儿俩上边还有个大哥呢!”
许博漫不经心的拎起茶壶,“再说了,徐老板最多不过五十出头吧,且得大展宏图呢!你这儿就先帮着分家产了?”
话是这么说,“家产”二字还是戳得许副总心头一动。
这辈子没机会参与豪门恩怨,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还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哪一集不是跟家产相关呢?
徐薇朵想要跟小毛双宿双飞,还得保全儿子,无论是哪家的家产,都是一层厚实的保障。
“嘻嘻……我这还不是替姐夫你往长远了筹谋一二么?”可依的大眼睛滴流乱转,分明还是对世情常理中可能性极大的少儿不宜贼心不死。
“谢了!”
许博最后给自己的茶杯倒满,拱了拱手:“要说筹谋,我还是跟少奶奶您多套套近乎吧!岳老板的实力,一点儿都不比徐老板的差,而且,还用不着我牺牲色相。”说着,瞟了岳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