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很多年里,每当许博跟祁婧聊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情侣交换,都会不约而同的点着对方的鼻子说上一句:都是月亮惹的祸。
说起其中缘由,也简单得很,无论是俊男还是美女,领证领过两次的还是一次都没领的,都没人承认事先早有预谋,甚或做好了心理准备。
恰巧,那晚是满月,缘分安排也好,水到渠成也罢,所有解释得清或解释不清的道理就都推给了月亮。
过后细细分辩体会,其实不难发现,这里面并没有推卸责任的问题。
一切都像月圆月缺,东升西落,发生得自然又奇妙,吊诡又浪漫。那么,那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合欢盛宴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许博清楚的记得,在月亮上班之前,负责搞氛围的是楼群背后的落日余晖。
娇红的天边流彩与石榴发亮的毛色交相辉映,却全都不及许太太的笑脸明艳照人。
一头大波浪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虽然被头盔压在脑后,却仍露出优美的颈项和小巧的耳朵,青春的气息被鬓角上亮晶晶的细汗润湿,更显活力充盈的鲜妍与妩媚。
即便天色将晚,如果不是心疼石榴,她根本不可能那么痛快就溜下马背。
“文章”小哥的电瓶车早就没电了,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边张望边等候。夫妻俩肩并着肩,牵着两匹马慢悠悠的往回走。
“怪不得,那小子根本没脸娶小青,原来是个……光长了一副漂亮皮囊,根本配不上小青那么好的姑娘。”
关于齐欢的私隐,并非出自莫黎之口,而是上午二东打来的一个电话。
“哥!我今儿可特么算是找着点儿心理平衡了……”
从那小子报功似的兴奋口气中,能明显听出咬牙切齿的讥嘲。除了叮嘱他别轻举妄动,许博没发表任何看法。
不是故作高深刻意隐忍,而是当时脑子处于兴奋过度,严重缺氧状态,很多事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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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一琢磨,才发现这个关键信息背后牵连的是一个几乎无法规避的利益集团。
吴浩跟他们走得很近,吴澄海那调性,估计也不会远。
之前听说武梅也是他们的人还没太在意,现在连陈京玉也被迫加入了,而偏偏于晓晴跟他岳母又是亲戚。
现在,居然连岳老板那根老屌也插进了不该插的地方——
肏!真可谓剪不断理还乱了。
齐欢啊齐欢!没看出来啊!
好在许太太充分发挥了骂人不带脏字儿的才艺,让许先生在惊艳于汉语言文学博大精深的同时,情绪得以畅快宣泄,获得了及时又充分的愉悦感。
经过剧烈而充分的人马合一运动,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件事本该翻篇儿了。不知为什么,又扯进来一个竺小青。
“之前你不是说,她俩藕断丝连,貌似挺和谐的么?”许博想起许太太关于齐欢在爱都咖啡馆里自我剖白的讲述。
“没准儿,只在那方面和谐呢!器大活儿好还那么会说话,连哄带骗的占便宜呗!”
祁婧摘下头盔打散头发。在自家男人跟前,她似乎越来越懒得掩饰自己在“那方面”足够发达的思维触角了。
许博在她脸上努力搜索着,一丝羞赧滞涩的痕迹也没捕捉到,却又不得不惊叹于那良家妇女才会信仰的爱憎分明,忍不住发笑。
“你这评价,怎么听都不像在骂人,倒像在替小青姑娘找借口。”
“切!你们男人是不是个个都希望自己身上具备这样的借口啊?”
祁婧的白眼儿像玫瑰色的刀片儿割在男人脸上,“莫黎姐给自己找的,也是这样的借口么?”
得,又绕回来了。
许博面朝夕阳呲牙一笑,胳膊一伸便勾住了爱妻的小蛮腰,用力带至身侧压低声音:“你们女人才喜欢干什么都要找借口,男人真想要的话,更喜欢直接,不喜欢费口舌。我感觉齐欢这种大概率是别有用心。”
“哼!她确实是够直接的,借的不是口舌,是一口子人,还一借就是一上午呢!”
揪住莫妖精不放,许太太虽然依旧是酸溜溜的抱怨,这会儿撒娇的西风已经明显压倒了卖醋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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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只顾着傻笑,沉吟片刻,忽然目光灼灼的望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