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成都的高铁上,周叙问我几点到。我打了一句:有件事想跟你说。
写完没发。
过了十分钟,改成:七点四十,别做番茄炒蛋。
……
【回家】
周叙还是来接我了。他站在出站口,拎着一个透明盒子,走近才看清是切好的梨,边上都有点黄了。
“谁让你切这么早?都黄了。”
“出门前切的。怕你在车上又不吃东西。”
“吃了。”我把盒子抢过来,“梨也要。”
他接过行李,一低头就看出我走路不对。
回家以后把我按在沙发上,蹲下来给我脱鞋。
丝袜在伤口那儿已经结住了,他拿温水一点点浸开,没有硬扯。
“疼怎么不说?”
“说了你能飞过去?”
“能提醒你换鞋。”
“小桑提醒过了。”
“你听了吗?”
“没有。”
“那当我没问。”
说完他低头,在我小腿上亲了一口。
我忽然想起幻想里落在头发上的那只陌生的手。
高铁上想好的那句“重庆有个男人”到了嘴边,又被我咽回去了。
我怕他问那男人长什么样。
我答不上来,只记得一截袖口。
这话说出来,比说我想含别人鸡巴还奇怪。
周叙抬头问我怎么了。我把梨盒拿过来,说没事,饿了。
他去厨房拿叉子,我坐着看那双脱下来的鞋。
鞋跟里面磨出一道毛边,湿丝袜堆在旁边,颜色深了一块。
他回来把叉子递给我,又蹲下去摸鞋里有没有凸起来的线头。
等伤口不渗血了,他从抽屉拿来一双纯白踝袜。
我以为两只都要穿,抬起右脚,他却先问贴布会不会磨。
我说右边先晾着。
他就只给左脚套上,把袜口从踝骨下面拉到上面,又嫌勒,重新往下堆松一点。
“你这是换袜子还是借口摸袜子?”
“怕你勒着。”
他说着把我的脚放到沙发上。当时我信了一半。(现在一半都不信。这人就是想看。)
“下次别带这双出差了。”
“拍全身好看。”
“你们拍全身了吗?”
我想起早上划掉的正面机位,低头咬了一块梨:“本来要拍,后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