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嫔心头大跳,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有喜?那之前的绸缪岂不都付之东流了么?
太后乍听闻如此,心里微喜,“怎么哀家不知道?”
白苓犹豫着回答:“回太后娘娘,是……是刚刚才诊出来的,连皇上都不知道呢。”
“原是这样。”太后欣慰道,“那你赶紧回翊坤宫去,好好看顾你家娘娘的胎。”
白苓恭恭敬敬朝着太后福身,“奴婢遵旨。”
李敬嫔眼珠一转,凑到太后身边,亲自搀扶她,压低了声音道:“太后,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斜睨着李敬嫔,“有话就说,不要遮遮掩掩的。”
李敬嫔凑近太后耳边,以手遮挡,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瑚双只见李太后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变得青白可怖。
李敬嫔放下手,退开了两步,笑眯眯地看着太后霍然回身,牢牢盯着走向远处的白苓。
李太后伸出手,“瑚双……”
瑚双忙握上李太后的手,关切道:“太后娘娘,怎么了?”
“去……去把白苓叫到慈宁宫,不准叫任何人知晓!”
瑚双见李太后面色不善,虽是不知发生了何事,到底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急忙应了下来,“奴婢明白。”
晚间,朱翊钧到咸福宫的时候,李敬嫔殷勤地迎上来,也不要下人侍奉,亲自替朱翊钧奉茶脱靴,捏肩捶腿,极是一派家中贤妻的模样。
李敬嫔跪坐在朱翊钧身后,替他揉按肩膀,柔声道:“陛下忙了一整日,定然是劳累了。”
朱翊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口中却道:“敬嫔,这些事情,原不必你亲自来做的。”
李敬嫔越发娇羞起来,“臣妾心疼陛下,将陛下交给下头的人,臣妾不放心。”
朱翊钧若有所思,“她就从来不肯替朕做这些。”
李敬嫔一愣,旋即便装作不曾听见朱翊钧的这句话,继续道:“陛下,臣妾今儿听说了一件好事,要来贺一贺陛下。”
朱翊钧侧首看她,“什么好事?朕如何不知道?”
“陛下这是在诳臣妾呢,臣妾可不依从。”李敬嫔笑盈盈的,露出一脸的真诚,“郑皇贵妃有喜,已经三个半月了,臣妾与太后偶遇白苓,听白苓说的。陛下也真是,这样好的消息,怎的不曾晓谕六宫呢?”
朱翊钧难掩面上的惊喜,“你是说怿心怀孕了?”
李敬嫔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派纯真清澈,“是呀,难道郑皇贵妃没有告诉陛下?”
朱翊钧微沉了面色,“她没告诉朕。”
李敬嫔摇着朱翊钧的手臂,娇嗔道:“那如今可叫臣妾沾了这头一份儿的光了。”
她见朱翊钧有些心不在焉,便顺势劝他,“陛下,今晚要不要去瞧瞧郑皇贵妃?”
朱翊钧抬起头,“你愿意朕今晚去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