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朱翊镠明显吃了一惊。
李正妃踢开门的瞬间,便见一个杏黄色的身影闪到了朱翊镠身后。
她怒气更盛,即刻抬脚进屋,将躲藏在朱翊镠身后的女子揪了出来。
朱翊钧与怿心并肩跨入清望阁的时候,李正妃已然朝着那个杏黄色的人面颊上狠狠扇了几个耳光,是陈矩见实在不成体统,才赶紧将李正妃的缠打给拦了下来。
饶是如此,那人也已经是被打得发鬓松散,一头长发垂在额前遮住面容,一时间倒是看不出来是谁。
朱翊钧看着那身杏黄色的衣裳,又看了看身边的怿心今日所着的衣裳,是一样的颜色……
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眉心也一点点聚起了乌云。
“皇兄,郑皇贵妃……”朱翊镠上前两步,想要解释些什么,朱翊钧却将他推到了一边,只走向跌坐在地的那个杏黄色人影。
“陈矩,撩开她的头发”
朱翊镠绝望地闭上眼,陈矩奉命上前,心里道一声得罪,便伸手撩开了地上那人的头发。
白苓一瞧见地上那人的脸,下意识脱口道:“春芨!”
陈矩也是吃了一惊,“王……王才人?”
朱翊钧倒吸了口凉气,原本他想着许是朱翊镠看上了哪个宫女暗中来往,惹到了李正妃的误解,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进来之前,他倒还预备着替朱翊镠做主,纳了与他来往的宫女为妾侍,可万万没想到,与他来往的人竟然是他朱翊钧的妃子!
朱翊钧怒极反笑,“你……你们告诉朕,你们二人深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在做什么?”
李正妃身子本就不好,气急了更是两眼发黑,靠在传真身上,恨得目眦尽裂,“陛下,他们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勾搭成奸,行**之事了!当真不要脸皮!”
朱翊钧踢开陈矩,弯腰撕下了王才人的一块衣衫。
他拿着那块杏黄色的绸布,放到朱翊镠面前,眼风带过怿心,意味深长地笑:“朱翊镠,你很好,你做的事情,都很好!”
朱翊镠自知难堪,这些事情展示在怿心面前,叫他更觉无地自容。
“陛下……”怿心见朱翊钧的样子实在怕人,生怕他气坏了身子,便要开口劝说。
朱翊钧骤然一抬手,便将怿心所有想要劝说的话都堵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朱翊钧竭尽全力压着自己的怒气,“不是第一次罢?你们行此等苟且之事多久了?告诉朕!”
王才人痴痴一笑,像是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回陛下的话,臣妾与潞王相交,已有近两个月,这是第三次。”
朱翊钧一脚将王才人踢翻在地,他的面上是怿心从未见过的狞笑,“景阳宫出来的人,都是这样不知廉耻!”
王才人捂着剧痛的肩膀,跌伏在地,她的眼睛却只是盯着怿心,扬起唇角艰难地笑着,“他死了,郑皇贵妃,有你的孩子在黄泉路上作伴,他也就不寂寞了……”
怿心心头一跳,晃着王才人连声问她:“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娘娘!娘娘!”赵济像是着了魔一样冲了进来,给怿心带来了个晴天霹雳,“翊坤宫偏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