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一股子焊锡的呛人味儿,拆开的零件板子堆得下不去脚。角落里一个小电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一个穿黑背心的男人正埋头干活,胳膊上的纹身都快盘到脖子上了。
“白哥。”
那人头也没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斯年把那台粉色的电脑往油腻的柜台上一放,旁边还跟了个小摄像头。“东西坏了,瞧瞧。”
白哥这才放下手里的烙铁,抬起头。
他捏起那台贴满水钻的电脑,一脸嫌弃地翻了翻。
“小姑娘的玩意儿?”
他又拿起那个小摄像头在指尖转了转,“这个倒挺精巧。”
白哥把储存卡抠出来,插在自己的机器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
他把卡丢回柜台上,“不好修,里头的东西被人搞过,麻烦。”
顾斯年有点不耐烦了,“开价吧。”
白哥伸出个巴掌,“五万,没价讲。数据能不能弄出来,看天。”
顾斯年一听这数,气得笑了出来。
他最近攀上了柴珊珊,眼看就要翻身了,哪有功夫跟个修破烂的磨叽。
一个藏在犄角旮旯的地痞,也敢跟他张这个嘴。
“两万。”
顾斯年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现金,扔在柜台上。
“能修就修,不能修我找别人。”
白哥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这才几天不见,这小子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钱收进抽屉。
“行啊,东西放这儿吧。”
“三天后来取。”
看他不整一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顾斯年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维修店。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柴珊珊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
白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冷哼一声。
他重新坐回工作台前,将那张小小的储存卡连接上专业设备。
电脑屏幕上,数据流飞速闪过。
他尝试了数种破解程序,都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了回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白哥的额角渗出了汗。
他对着屏幕骂了一句脏话。
这他妈是哪个顶尖黑客设的病毒,层层加密,环环相扣,只要破解失败一次,就会触发更深层的防御机制。
这根本不是修,这是在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