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她看着傅茵那双眼睛,那里面藏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沈清禾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哼唱摇篮曲的人不是她。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随手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傅茵身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你做噩梦了,又哭又喊的,我怕你掉下去。”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至于凑得近……同学,这张床就这么大,你还想让我飞到天花板上去?”
傅茵被她堵得一噎,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解释……
好像没什么毛病。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倏地从**坐了起来,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态度掀开被子。
“知道了,啰嗦。”
她别开脸,不敢再看沈清禾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赶紧的,磨磨蹭蹭的烦不烦。”
说完,她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沈清禾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弧度悄然加深。
傻丫头,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宿舍里的这点小插曲,傅家老宅那边自然是无人知晓。
此时的傅修年,正站在客房门口,看着里面温情脉脉的一幕。
林晚正半跪在**,给已经站得笔直的小傅澈整理着小衬衫的领口。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小西装。
傅修年最近和林晚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似的,浑身竖起尖刺。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你也一起去吧,都是家里人,你还能陪着小澈。”
林晚整理领口的手顿了一下。
家里人?
她心里冷笑一声。
在他心里,自己什么时候算过家里人了?
但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那点冷意又瞬间融化了。
傅澈正仰着小脸,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着期待。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蛋,柔声问:“小澈想让妈妈去吗?”
傅澈拽了拽刚套上的小马甲,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