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傅宴正从电脑椅上伸着懒腰站起来,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是!二哥,我这几天为了帮你挖那些老东西的黑料,可是忙得颠三倒四,眼睛都快瞎了,”他夸张地哀嚎起来,“你可得给你弟弟我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傅修年听着电话那头弟弟的鬼哭狼嚎,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半分,语调里带着点见怪不怪的无奈。
“行了,哪次亏待过你。”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我晚上去接小澈,你自己过来。”
“那怎么行,小澈也在?”
傅宴在那头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声音都清亮了些,“那我把茵茵也叫上,省得那丫头回头又说我们吃独食,背着她搞小团体。”
傅修年对此没什么意见,他最近搬回了老宅住,和傅宴傅茵碰面的机会也多,正好方便交流。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给过来的那些东西,我问过法务,证据链很完整,可以直接上法庭。”
电话那头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傅宴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帮人,确实不是东西。能钉死就往死里钉,别让他们有机会再出来祸害人。”
“嗯。”
傅修修年应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傅宴的语气又轻快起来。
“对了,二哥,好久没见妈了,什么时候咱们搞个家庭聚餐?”
傅修年翻动文件的手指停住了。
他眼前闪过沈清禾那张脸,冷静里又透着点温和。
她现在还在剧组拍戏,哪有时间。
“你在群里问问吧,”他最后说,“让妈定时间。”
傅宴那边在群里热闹地@所有人,而群里被惦记着的沈清禾,手机却压根没响。
片场里乱糟糟的,道具组的人正拖着笨重的灯光架子挪动,导演在那头拿着喇叭喊话,声音都快劈了。
沈清禾今天的通告排得满,小褚跟前跟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刚换场,她就赶紧凑到正低头看剧本的沈清禾旁边,压着声音,但气还没喘匀,听着就有点急。
“清禾姐,我刚碰见裴老师的助理,他跟我说了网上的事儿。”
小褚把手机递过去,又小声补充,“裴老师让你别往心里去,说剧组今天就发公告。”
沈清禾接过手机,指尖一划,就点进了自己的评论区。
满屏乌烟瘴气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夹在中间的几条粉丝控评显得特别无力。
她没什么表情地往下翻,最后只是轻轻抿了下嘴唇。
她把手机还给小褚,语气很平,“剧组怎么说?”
“说是会发个公告,澄清是剧组正常聚餐,让大家别多想,多关注作品。”
沈清禾一听,眼底闪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