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林晚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传来,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傅修年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更堵了。
几秒后,手机叮地一声,一个地址定位发了过来。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晚放下手机,眉头紧紧蹙起。
他连自己儿子住在哪里都忘了。
“妈妈,”旁边传来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傅澈仰着一张漂亮却没有血色的小脸,看着她,“爸爸是不来了吗?”
林晚立刻敛去脸上的情绪,蹲下身,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
“没有,爸爸没有忘。”
“他公司有急事耽误了,马上就过来。”
低头一直抠着手指的傅澈,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下来。
他抿了抿小嘴,没说话,但那双黯淡许久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微弱的光,那是期待。
傅修年攥着冰冷的手机。
他这个父亲,当得真是失败。
他没回那个给郝汐置办的别墅,而是把车开回了傅家老宅。
他不能用这副鬼样子去见儿子。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掉一身的烟酒味。
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休闲装,镜子里的人总算看着不那么颓废了,可眼底的阴郁还是化不开。
他从玄关的储物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给小澈的变形金刚,给林晚的铂金包。
他习惯了用这些东西去填补亏欠。
车子最终停在澄江公寓楼下。
傅修年坐在车里,盯着那扇单元门,迟迟没有下去。
他记不清多久没来过了,只记得上次来,他和林晚就在楼下,为小澈的事吵得不可开交。
他推开车门,拎着两个扎眼的纸袋,走进了电梯。
站在门口,傅修年抬起的手顿了顿,心跳擂鼓似的响。
终于,他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林晚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来了,小澈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