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
“你不知道?”池陨没回答她,却反问了一句。
竺砚秋觉得那口粥可能还是没吹冷,不然为什么她喉咙发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池陨幽沉的眸子深深凝望她,其中包含了太多东西,让她看不懂。
或者说,不敢懂。
却听池陨在耳边轻声却清晰地说:“我答应过你的,不会放过他。”
竺砚秋猝然抬头,被吸进那双幽冷如寒潭的瞳孔里去。
“还没上线就闹出技术漏洞,这次够池方平喝一壶的。”
池陨定定看她,轻柔地把她的头发夹到耳后,“他这小半年估计都得头疼,没空再来找你麻烦了。”
“那你呢?”
竺砚秋看着他,“你也有损失,何苦呢?”
“都是我的错。”
池陨周身的空气都沉了下去,“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大胆到把手伸到宋煦然的诊所去。”
“控制了整幢楼的电梯,还替换了所有监控。”
他深深吸气,眼白升起一丝猩红,“我不敢想,要是晚到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
“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所以,我也应该受到惩罚。”
竺砚秋心口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你、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
“这不是有没有必要。”
池陨慢慢托起她的手,“这件事,是我的使命。”
“而对付池方平,是我的宿命。”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又轻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担心。”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你面前道歉。”
这句话,一路烧到竺砚秋心底,直到深夜都没停息。
她记不清,已经多久没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过了。
无论是当年那件事,还是茉莉,从来都是她孤军奋战。
从来没人愿意站在她这边,甚至还把罪责怪在她头上,要她向施害者道歉。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但站在她这边,还挡在她身前,帮她抵御敌方射来的毒箭。
夜凉如水。
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中,她静静地看着睡在行军**的池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