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你那位好竹马,让你我有了名正言顺留在宫里的理由。”
沈忆秋环顾四周,知道他说的是谁,问道:
“那两个人呢?”
萧雍璟用下巴指了指房间角落的屏风后。
沈忆秋走过去,傅朗星和宋桑语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都还昏迷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出去更衣后,傅朗星和宋桑语便先后鬼鬼祟祟离席。孤便觉得事有蹊跷,必然与你有关。跟过来一看,果然如此。”
“傅朗星此人,只会使这些下作手段。妄图用毁人清白来达到目的,真是将傅家的脸都丢尽了。他也不想想,这一招对寻常女子或可行,但对你沈忆秋,又能算什么?”
他看向沈忆秋,笑了笑:
“身体对沈将军来说,不过是灵魂的载体,皮囊而已,从来都束缚不了你的行动与意志。”
沈忆秋闻言,微微一怔:
“夫君,还真是了解我。”
她能感觉到,萧雍璟这番话并非刻意讨好,而是真正看透了她骨子里的不屈。
这份知心之感,对比她在宋家受到的‘女子当如何’的规训而言,显得尤为珍贵。
笑意微敛,想起方才的窥视,好奇的开口:
“方才在门外偷听监视的,可知是谁的人?”
萧雍璟闻言,并无多少波澜:
“是谁的人?”
他摇了摇头,看起来像已然麻木,
“想抓孤把柄,盼着孤行差踏错的人太多了。父皇的诸位皇子,他们身后的母族,朝中各有心思的权臣……或许都有份。具体是哪一拨,孤有时也懒得一一分辨。”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宫殿重重的飞檐:
“自从孤入住这东宫之日起,明枪暗箭便从未停歇。这宫墙之内,除了自幼跟随的墨羽与红兰,孤……已许久不知可信二字为何物了。”
他转过身,看向沈忆秋:
“刀口舔血的日子,习惯了。无非是见招拆招,让他们无从下手罢了。”
沈忆秋静静地听着,看着他明明地位尊崇,却仿佛立于悬崖。
她想起自己在边疆时,至少还有数以万计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而他身处这天下最繁华的宫墙,竟比自己还要孤立无援。
她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着窗外同一片天空:
“从前如何我不管。既然如今我们是盟友,是夫妻,你的背后,算我一个。”
她侧头看他,眼神坚定:
“往后,谁再把耳朵凑到你的门上,我帮你,把他们的耳朵……一个个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