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输了!宋三!死哪儿去了?快把那只不中用的‘败家子’给爷抓回来!”
一个纨绔子弟骂骂咧咧地朝角落喊道。
宋忆秋的目光顺着看去,只见角落鸡飞狗跳处,一个约莫十一二岁,身形瘦弱的小男孩,正狼狈地追捕着一只逃窜的公鸡。
他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沾满了泥污和鸡毛,手臂和小腿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和淤青。
正是云姨娘所出的庶三少爷宋子瑜,他咬着唇,努力想抓住那只鸡,却显得力不从心。
这时,那几个公子哥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忆秋。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瞧着面生啊?”
一个摇着折扇,油头粉面猪刚鬣一般的男子,轻佻地开口。
另一个人打量着她素净却坚毅的脸,嗤笑道:
“王兄你消息不灵通啊!这不就是宋家那个在边疆待了七年才回来的嫡大小姐吗?”
“啧啧,不是说在边关风吹日晒,长得粗鄙不堪吗?我看这模样,比你家那妹子还水灵点呢?”
“水灵顶什么用?听说凶得很,会杀人的!哈哈哈!”
“天翰兄,你娘是不是又派你妹妹来劝你上进啦?哈哈,要我说,你这妹妹可比你有本事,都能在军中混个一官半职了,如今回来袭爵封侯,你还在家斗鸡呢!”
这些嘲讽毫不避讳,宋天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将手中的蛐蛐罐重重往石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着宋忆秋:
“宋忆秋!你来我这破院子做什么?讨嫌吗?是不是娘又让你来给我念叨那当官的事?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些俗物,爷不屑碰!宋家家大业大,缺我这点俸禄?你怎么不去找二弟三弟四弟?非得盯着我?”
宋忆秋面上不见丝毫怒气,只礼貌地微微一福:
“大哥误会了。我怎会来做那等惹大哥厌烦的俗事?我今日来,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大哥。”
宋天翰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好消息?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你要是有桑语半分乖巧懂事,知道哄我开心,我也能省心不少!”
他说着,又不满地瞪了一眼刚抓住鸡,怯生生站在一旁的宋子瑜,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败家子’关回笼子里去!笨手笨脚的!”
宋子瑜吓得一哆嗦,连忙抱着鸡跑开。
宋忆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笑容不变,声音却提高了一些,确保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公子哥都能听见:
“我听闻,城南新开了家‘斗胜庄’,里面搜罗了天下俊美的斗鸡,据说只只神骏非凡,勇猛无匹。我看大哥你们院里这些……”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些公鸡,轻轻摇头,
“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人家那里最普通的一只。”
一个公子哥立刻嗤笑: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独家消息呢。斗胜庄谁不知道?问题是那地方有价无市,门槛高着呢,没点门路,捧着千金都进不去,更别说弄到里面的好鸡了。”
“宋大小姐,你这消息可不如二小姐实在,桑语小姐前儿个还给天翰兄送了两只极品青麻头蛐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