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得到这幅画,他的学术地位将再上一层楼,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代首席顾问。
可再想想沈家的根脉和影响力,那股激动便逐渐退去。
他清楚得很,得罪这样一个家族。
哪怕只是一个晚辈,也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沉默。
“李院长,这事您还是听秦老的吧。”
“毕竟这画原本就是秦老的私人藏品,能留到现在都没追究,已经够仁义了!”
李院长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可环顾四周,无人支持他,甚至连一向与他交好的几位专家也都低头不语。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输了。
最终,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再吭声。
薛念云开始准备修复画作。
其他人见状,纷纷往后退开几步。
她缓缓展开画卷,指尖轻触卷轴末端。
随着绢面一寸寸显露,她的神情也一点点变得沉重起来。
那原本应当温润如玉的画心,此刻布满裂痕与污渍。
秦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他作为业内资深修复专家,一眼便看出这幅《汉宫春晓》受损之严重,远超寻常。
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国宝级文物重见天日的辉煌场景,却从未料到竟会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呈现在眼前。
李院长眼神躲闪,干咳两声,低声嘀咕了一句“临时有事”,便匆匆收拾公文包,离开了现场。
“唉,都成这样了,还能修好吗?”
“这小姑娘想给北薛家争口气,可别最后砸了招牌!”
“简直是造孽啊,国宝级的东西被糟蹋成这样!”
……
周围的议论不断传来。
然而,薛念云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画作。
这幅画太难修了,比秦老那一幅复杂太多!
光是看着破损的痕迹,就能想象它经历了怎样的颠沛流离。
首先,尺寸太大,高二十七厘米多,长快到五百七十三厘米。
相当于将近六米的巨幅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