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进度缓慢。
除了几间偏室和耳房,根本没发现任何像主墓结构的迹象。
而薛念云却始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易惠芳越来越怀疑她的判断。
更何况,主墓若是真的存在,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毫无踪迹?
难不成是她的推测出了问题?
趁着大伙儿在洞外吃饭的功夫。
她干脆当着首都博物馆和市里专家的面,直接开口问薛念云。
“你说的那个主墓,到底存不存在啊?该不会是你自己猜的,或者是想出风头,凭空编出来的吧?”
周围原本喧闹的吃饭声顿时小了下来。
不少人放下了饭盒,竖起了耳朵。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也跟着抬起了头。
几位年长的考古专家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军研所的几位技术人员则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只余风吹过黄土坡的沙沙声,夹杂着远处发电机低沉的嗡鸣。
薛念云正啃着半个馒头,一边低头看着军研所提供的测绘图。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
她总觉得这张图有点不对劲。
线条的走向太过机械,跟墓地的实际位置、风水走向都搭不上。
特别是那条被标注为“龙脉引水线”的曲线。
角度略显生硬,像是被人刻意修改过。
可宋建华是军研所最严谨的技术员,一向以精准著称。
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她没理会易惠芳的问题,反而抬起头喊:“邓组长,您来帮我看一眼这个!”
邓组长正蹲在另一头查看工具清单,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走了过来。
邓组长走过来,她指着图纸上的一段数据说:“‘龙以脉为主,穴以向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来分’,这是风水学中的基本准则。”
“可这水流方向,按照图上标的数据,竟然是从北偏西三十度入局,可实地勘测时,我用罗盘测过,真实的水脉走势却是从南偏东十五度来气。”
“这偏差太大了,不可能是测量误差造成的。邓组长,您觉得呢?”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邓组长。
邓组长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手指在图纸上滑过那条标红的水脉线。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这数据是宋建华走之前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