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
一五一十,也就是说她刚刚的“不熟”什么的,都会被告诉给沈公子。
虽然苏镜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当着面听长湖这么说,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心虚尴尬。
不过……沈公子那样清隽尊贵的人,应该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她说的这样的话吧?
苏镜有点笑不出来,只能道:“辛苦长湖姐了。”
当天傍晚,沈策与长海便回了陆家。
长湖一点儿也没隐瞒,直接将今日的事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长海在旁听着,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自家公子。
苏姑娘的“不熟”和“沈公子是个好人”,已经拒绝得足够明显了吧?
况且如今“三小姐”也来了,若公子再对苏姑娘另眼相待,那就是害了苏姑娘。
怎么看,公子都该收敛情绪。
但长海又有点担心自家公子真心错付,会生气伤心,一时表情变幻复杂。
沈策却全没觉得苏镜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确不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阿策!”
陆砚舟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这也是他在提醒沈策,可别说了什么他不能听的话。
陆砚舟来了,长海和长湖自然识趣地退了下去。
陆砚舟进门,直接坐在沈策对面,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你倒会躲闲,净给我找事。”
“我可告诉你,三小姐已经放话,此次你要是再敢跑……”
“跑什么?”沈策推了一杯茶到陆砚舟面前,“我来安州所为何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确是为逃婚而来,却不仅仅是因为逃婚。
逃婚是一个很好的,很顺理成章也很符合他心意的借口,他虽与“三小姐”自幼定亲,但彼此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
想到这,沈策又笑了一下,笃定地说:“放心吧,就算我这次再跑,三小姐也不会找你麻烦。”
陆砚舟扬眉。
沈策却没再解释,感情的事,就他们两人知道。
三小姐此次说是来“追夫”,其实也是正大光明地跑出来玩,毕竟从前可没这样的机会。
陆砚舟见沈策言之凿凿,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真因为沈策的事,被“三小姐”找什么麻烦。
此事略过,陆砚舟很快正了面色,询问道:“此次用周秀才钓鱼,结果如何?我这边已能确认,知府和陈家关系紧密。”
侍书已经禀明,今日走在知府身边那个文人打扮的人,便是陈家的人。
陈旺三人正是因为收到了他的暗示,才转变了态度,认下了这件事,并且将陈家摘除得干干净净。
原本先前他们便已经猜测许多人都与陈家蛇鼠一窝,这安州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但到底只是猜测。
而且安州的这位知府,看起来两袖清风,没想到都只是伪装。
沈策并不意外,道:“这几日应对的杀手不计其数,有几人的身手……似京中人。”
安州城事关重大,与京中有所牵扯,沈策并不意外,毕竟当初那名告状的举子,便是惨死在京城朱雀大街。
但这些人来得很快,他已经试探到了想要的东西,暗中将周秀才转移。
这才回了陆家。
陆砚舟闻言,表情也变得严肃,“阿策,此事牵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