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木门被缓缓打开。
一道单薄削瘦,佝偻着背的身影出现在沈策视线中,周全头发有些乱,胡子拉揸,身上还带着一股怪味。
周全目视前方,两眼无神,“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策看着他,“不想为你的挚友讨个公道吗?”
周全的眼睛闪了闪,却仍是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命,周家村的人呢?”三十六计,沈策选择攻心为上,他知道他再解释,周全也未必会信。
还不如直戳软肋。
周全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此事与他们无关,你……”
周全对上了沈策的眼睛,在那双漆黑深沉的眸里看到的只有沉静。
沈策取下腰间令牌,“我奉陛下之命,彻查此事。”
“周全,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
……
陆家,正院。
陆骁这些时日已经将从前的记录看的差不多,他只是失忆,并不是失智。
他对从前的自己性格有所了解之后,许多事都能分析出来。
“老爷。”正在这时,门外响起陆管家的声音,“十五年前,曾在老宅伺候过的旧仆都到了。”
苏镜等人刚到陆家第二日,陆管家便奉命寻这些旧仆。
但毕竟年岁久远,许多仆从又已告老还乡,派人去接也需要时日,直至今日方才集其。
“宣。”陆骁一声令下。
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他接连寄给陆老二的几封信,无一回信。
能气死人。
很快,陆管家便领着一众年迈的老仆进了书房的门,见到陆管家众人纷纷行礼,“给老爷请安。”
陆骁颔首,示意众人免礼。
陆管家这才代为询问:“十五年前,二老爷住在老宅时,可曾去过桃源村?”
这……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连声说不知。
“回老爷的话,二老爷当年确在老宅住了半年,也时常出门,但二老爷的行踪,小的们实在不知。”
另一人道:“二老爷当时出门,都只带心腹随从。”
他们哪敢窥探主子的行踪?
陆管家道:“大家都想想,若能提供线索,老爷必有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