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危境
百卉楼。
华灯初上,歌舞升平。锦服的权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花台上丈二的红绫轻绕花匾,年轻的女子穿一层薄纱脚踏鼓点,身缠琴瑟之音,舞姿曼妙不可方物。
沈晴走在北野寒身前,落落大方,对这类地方的隔间格局比北野寒还要轻车熟路,完全不似初见这种这些阵仗。末了还翘着二郎腿往桌边一坐,无不怅然地念了句,“哦,原来和我们那儿的也没什么区别。”
北野寒看着脑门疼,想也知道沈晴在她的老家,这种地方绝没少去了。正想上前拉她,沈晴却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张嘴就喊,“妈妈,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过来。”
北野寒一惊,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你是舞女。”
沈晴眨眨眼睛,半晌后恍然大悟,“哦,忘记了,今天我是女的哈。”说罢一脸兴奋地站起来四处打量,“哎,还真别说,穿女装来这里还挺刺激的。”
北野寒冷着一张脸理了理衣襟,“嗯,挺刺激的。”
沈晴回头望了一眼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以前和孟俊远来的时候都穿男装,有点不太习惯,刚才没暴露吧。”
“那你之前还想什么怎么混进来。”
沈晴耸耸肩,将腿习惯性地往往凳子上一踏,“我不是以为祁州城的花楼会不一样吗,万一你们北庭的男人都搁那儿光着膀子,就我一个穿衣服的那不就暴露了嘛。”
北野寒揉了揉眉头,“谁说北庭男人都喜欢光着膀子?”
沈晴睨了他一眼,“天下人都这么说。”
径直向里走去,沈晴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哎,你说那个乐易到底在什么地方?”
“楼上。”
沈晴疑惑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刚才路过的人说的。”
“刚,刚才还有人路过吗。。。。。。”
北野寒也不回答,沈晴脸上有些烫。这也不怪她没注意啊,谁叫这里的姑娘都穿的这么诱人,男的也一个比一个的俊俏,谁还有心思注意别的。当然这些她只敢在心里抱怨,不然北野寒指不定当场就转身走掉了。
虽然知道神医这两天不见客,但门前还是聚集了一些等他瞧病的人,想来这个神医的医术大概还是放心的。
越过人墙闯进去,里面坐着的不是想象中清瘦岸然,仙风道骨的老医师,而是一个臃肿发福的中年胖子。
沈晴瞪大了一双眼问,“你,你是乐易?”
那个胖子一鞠躬,“正是在下。”
沈晴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倒是北野寒淡定得多,恭敬地鞠了一躬,道一句医师好。
沈晴翻了几个白眼,“看样子就是庸医。怪不得会往这种地方跑。”
那胖子脸皮比沈晴还厚,“没办法,医者人心,总是要来这种能唤醒人性的地方。”
沈晴听得眼皮直跳,忙摆手,“得,您快看病吧。”
乐易从善如流地鞠了个躬,“都听将军的。”
北野寒眼睛危险地一眯,沈晴向前一步,眼底也染了些杀机,“你知道我是谁?”
乐易点头,“嗯,不然将军以为我来祁州城做什么。”
沈晴脸上带了些疑惑,“谁派你来的?”
“我家公子,段步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