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新的婚服
北庭使团在祁州城落脚休整一晚。祁州的知府邀北野寒和拓跋燕赴晚宴,直到将近三更天才回。拓跋燕喝得醉熏熏的,在驿站里大喊大叫发了一阵酒疯,便被侍女搀扶着回了房。北野寒的房门紧闭,没有动静,也不知喝得多少,是否醉了。
沈晴听了会儿走廊上的动静,便要了热水沐浴。
祁州城入夜后热闹非凡,悠扬婉转的曲调和着香风暖雨从窗缝飘入,和着深秋寒凉细雨,缠绵耳侧。
沈晴沐浴之后刚换了便服,便有人来敲门。
秉烛开门说了两句,接过一个方正盒子放在桌上。沈晴听见关门的声音,从屏风后绕出来,“什么东西?”
“二王子派人送来的,说是新的婚服。”秉烛答道。
沈晴怔了下,勾唇轻笑:“我都该忘了这事儿了。”修长的手指在红木盒上敲了敲,指尖一抬,拨开锁扣,将盒子打开。
一套绣着精细暗纹的深红色婚服整整齐齐叠放着,粗略一扫,大气简约,是女子制式,似乎与迎亲那日北野寒所穿的是同一样式。
“收起来吧。”沈晴将盒盖又合上,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随身带着,莫要丢了。”
秉烛将东西都安妥收好了,便见沈晴晃悠出了门,没多久,端着碗醒酒汤和一碟子雪绒糕回来,走向走廊尽头北野寒的房门。
“王子妃,二王子殿下已经歇息了。”沈晴刚到近前,便被门口的护卫拦住。
沈晴惊讶道:“怎么会?殿下在马车上明明告诉我让我晚上过来侍寝,现下怎么可能先歇息了?”
护卫脸色僵硬,“或许是王子妃听错了。”
沈晴摇头:“不可能。殿下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这种事关夫妻之间……”
房门嘎吱开了。
北野寒穿着宽松的单衣,黑发湿透,散在肩头,犹笼着蒙蒙水汽。平日里冷硬的眉眼也似乎在这水汽中散漫下来,晕着淡淡的慵懒惬意。
沈晴捏着白瓷盘子边沿的手指骨节泛白,视线犹如贪婪的唇舌,缓缓扫过那微散的衣领口露出的精巧锁骨,喉头发紧。
咳了一声,沈晴掩饰下蠢蠢欲动的心思,含笑道:“饿不饿?”
北野寒清冷的眸子扫了眼沈晴手上的雪绒糕,侧身往里:“进来吧。”
“二王子殿下,这……”护卫作势欲拦。
“殿下让我进去,你却拦我?”沈晴似笑非笑看着护卫,眼中寒芒乍现,讥讽意味十足。
护卫身体僵硬着往后挪了挪,隐含恨意的目光从低垂的眼皮底下扫过沈晴。沈晴从容进了门,反身关门,将糕点放在桌子上,笑着看向北野寒,“你说我像不像个得志猖狂的小人?”
“你没必要多树一个敌人,”北野寒道,“尤其像这些小人物,什么时候都可能在背后给你一刀,防不胜防。”
沈晴笑着摇头:“北庭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债多了不愁,你不必担忧这些。”
北野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本殿只是随口提醒你罢了。”
沈晴唇角笑意愈深,捏起一片雪绒糕,送到北野寒嘴边,“尝尝,是祁州的特产。今日喝了多少,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