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两人安静地拥著。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郎君。”宇文玥又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嗯。”
“父亲那边传话了。”
李琚的手微微一顿。
“说什么?”
“宇文家会全力保你。”宇文玥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父亲说,让你不必忧心。”
李琚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温软的篤定。
宇文述在朝堂上替他挡箭,宇文家將嫡女嫁给他,如今又传话保他——这不是施恩,是捆绑。
“替我谢过岳父。”他轻声道。
宇文玥摇了摇头:“郎君不必谢。父亲说,你已是宇文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顿了顿,“郎君只需记住,无论外面怎样,家中总有人在等你就好。”
李琚將她揽进怀里,没有说话。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將正堂照得亮堂堂的。
韦锋骑马来到李府门口,身后跟著两个僕从,捧著几匣礼物。
他在门口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李琚迎出来,拱手:“韦郎將,有劳亲至。”
韦锋还礼,笑道:“阿妹產子,我这个做族兄的,岂能不来?”两人並肩往里走。
后院正房中,帘子低垂。
韦珪靠在枕上,面色比昨日好了些,但还苍白。
听见脚步声,她微微直起身。
韦锋在帘外停下脚步,温声道:“阿妹,身子可好?”
“族兄放心,我好多了。”韦珪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著笑意,“只是还不能起身行礼,族兄莫怪。”
韦锋笑道:“自家兄妹,行什么礼?你好好歇著,养好身子要紧。”
两人隔著帘子说了几句话。
韦锋问她孩子可好、夜里可睡得安稳,韦珪一一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