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东西准备好了以后,咱们就把日子定了。
趁著年前家家都有余富钱,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儿办了。”
杨德明站在两个女人之间,把该说的话说透。
王凤仙一直低著头,用补丁围裙擦著自己满是老褶子的乾巴手。
时不时的抠几下指甲盖里的黑泥,捻成球儿,用指甲弹在地上。
“德明大哥,你说啥是啥,我的家你也能当。
只要两个孩子好,咱这些当老人的也不能心疼钱。
长耀,该写的你都写上,写完给我一张,我好回家照单请且。”
赵秀兰拍了一下杨德明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王凤仙。
“老姑爷,你就写两张一模一样的,一家一张。”
杨德明从炕梢儿的烟笸箩里拿出来两张。
还没有撕成抽菸纸的小楷本儿,递给张长耀。
小楷本正面已经写满了字,张长耀就把本子翻过来,看了一下本子背面的空白处。
张长耀问清楚王凤仙的要求,就拿出隨身携带的英雄牌钢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两张纸上一模一样,连標点、符號没有差异。
“我要这个,你给我看看。”傻墩子看见张长耀把钢笔插在上衣兜里,就闹著要。
“傻墩子,我给你画一个手錶,你戴著不许弄丟了。”
张长耀拿出钢笔在傻墩子皴裂的胳膊上划了一个手錶的形状,又告诉傻墩子那个指针是几点。
“我有手錶了,我有手錶了,娘,你看,好看不?”
傻墩子高兴的托著自己的手腕子,坐著不敢动。
“傻墩子,带手錶要用袖子盖上,你这样托著会被人看见,偷走的。”
张长耀把傻墩子的衣袖拽下来,盖住手錶。
傻墩子捂著衣袖,坐到箱子跟前的凳子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
“德明,我想给这两个孩子合合八字,看犯不犯冲?”
王凤仙拿著张长耀写的那张纸,犹豫了起来。
“合啥八字,整天没事儿自己往出整事儿。
我看你就是捨不得傻墩子嫁人,要拉屎往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