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青书领著几个小廝举著火把一路寻来。
楚云辞坐在车軾上,目光冷淡地扫向来人。
青书停下步子,拱手行礼:“见过楚小將军。我们在寻表小姐,不知小將军可曾瞧见?”
楚云辞没有起身,只似笑非笑看著青书。
“所以,你们要搜车?”
青书赔著笑:“小將军误会了,只是表小姐一夜未归,府里实在著急。”
车厢里,许迁茴听得真切。
青书这个时间过来,想必藺左卿刚醒没多久。
她垂头理了理衣裙,將几缕散落的髮丝綰进耳后,又將天未亮时楚云辞递进来的披风披上。
她很得体,但这样的她,最引爭执。
她掀开厚重的毡帘,任外头的火光映亮她的脸。
“青书。府里忘了给我准备帐篷,我没地方住,在马车里歇一宿,不应该吗?”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叫青书哑了火。
他支吾半晌,才道:“表小姐,爷为了找您一夜未睡谁,国公府的女眷睡在外头,传出去有损府里清誉。”
在梦里找了一夜么?
许迁茴垂眼,淡声道:“藺大人想了解前因后果,大可以去问问二公子。”
楚云辞跳下马车挡在许迁茴身前。
“我昨夜在车外守了一宿,许姑娘在车內休息。”他看向青书:“若有人想藉此污她名节,先问问镇国將军府答不答应。”
青书额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正僵持之际,两个小廝搀扶著藺左卿走来。
他面色有些苍白,黑沉的眸子越过人群,径直看向楚云辞。
而后,视线又缓缓移向他身后的许迁茴,最后落在那件宽大的玄色披风上。
玄色与她莹白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衬得她格外娇小柔弱。
却也扎眼得很。
当著藺左卿的面,许迁茴也下了马车,对楚云辞行礼。
“多谢小將军一夜看护。若无小將军,阿茴昨夜只怕是要流落荒野了。”
她故意没有去解身上的披风,手还轻轻搭在领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