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梅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与陈墨激情邂逅的第三天,苏羽菲回到公寓地下车库时,外面的雷声正滚滚碾过陆家嘴的上空。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排风扇发出的单调嗡鸣声。
苏羽菲边走边回忆起与陈墨的激情碰撞,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笑意。
那是陈墨留给她的余温。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把那条项链摘下来,哪怕是用剪刀剪断。
她走向电梯厅。突然,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像利剑一样劈开了昏暗,死死地钉在她身上。苏羽菲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心脏猛地缩紧。
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只潜伏已久的巨兽,静静地停在她必经的路口。
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怠速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车门打开。陆景川走了出来。他穿着出门时的那套深色西装,但领带已经被扯松了,衬衫领口敞开,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不是平常略带欣赏的眼神,而是看背叛者的眼神——阴鸷、狂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苏羽菲本能地想逃,但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玩得开心吗?”
陆景川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车库里却有回音。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环氧地坪上的声音,像是踩在苏羽菲的心尖上。
“陆总,我……”苏羽菲想解释,却发现没有语言可以表达。
陆景川走到了她面前,一把掐住苏羽菲的脖子。
“陈墨。”陆景川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这就是你心率飙到140的原因?为了一个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散户?”原来他一直看着。
在那几个小时里,在苏羽菲以为自己获得短暂自由的时候,陆景川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看着她的心率因为另一个男人而起伏。
“不是的,只是偶遇……”苏羽菲颤抖着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水泥柱。
“偶遇?”陆景川冷笑一声,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那你嘴角的笑是怎么回事?你在我面前从来没这么笑过!”他在嫉妒。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所有权被侵犯。
就像一个小偷在他的金库门前晃悠,还在他的私有财产上留下了指纹。
“他碰你了吗?”陆景川低下头,鼻子凑近她的颈窝,像野兽一样嗅着,“这股廉价的葱油味……真让人恶心。”
“没有!他没有碰我!”苏羽菲尖叫着否认,承认就死定了。
“那是我想错了。”陆景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而危险,“既然没碰,那我现在就让你记清楚,谁才有资格碰你。”话音未落,他猛地拽住苏羽菲的手腕,像拖拽一个布娃娃一样,直接把她拖向那辆幻影的后座。
“陆景川!你要干什么!这里是车库!”苏羽菲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