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启宗亲因为集体中了“酒曲之毒”而身亡,被草席一裹薄葬到了某处地方,
数不尽的银子充盈了国库,东岸的亲王势力被铲除,赈灾款很快落到了实处,漕运和城防也陆续开工,被兼并的土地分还给了百姓,
秦越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启又续上了至少百年寿数。但无人在意枉死在宫变中的无辜宫人。
转眼间,阿沐肚里的孩子八个月了。
一碗落胎药被送到了阿沐面前,男人在她身前缓缓跪下,眼中满是痛苦,
他将碎发刮到她耳后,亲手送上了即将抹杀他们骨肉的汤药。
“滚。”
阿沐冷冷地开口。
秦越闭了闭眼,喉头滚动,再睁开时竟然带着泪光。
“阿沐。。。孩子已经没了,若不流出来,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男人的话让阿沐死水一般的眼中泛起苦痛,她咬着唇,拼命夹住那一汪泪。
一眨,还是落了下来,掉进了碗中。
她的孩子胎死腹中。
宫廷屠戮的天过后,她接连十日无法入睡,
一闭眼就是满眼的红,作呕的血腥味似乎一直萦绕在她鼻尖,稍一闻嗅,就让她忍不住地吐出酸水。
之后她卧病在床,发了许久的高烧,在一次剧烈的腹痛后,孩子再也不动了。
“他还在。”阿沐执拗地开口,“我昨晚还梦到他了,他穿着蓝色小袄,蹦蹦跳跳地喊我阿娘。太医乱说,我的孩子还在。”
太医交代,死胎必须在一日之内流出。
阿沐拒绝喝药,秦越放下汤碗,拨弄了几下熏香,
他的手在颤抖,
袅袅白烟升起,曾经用于迷晕她,轻薄她的迷香,此时化身成了救她性命的稻草。
阿沐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倒在**,
秦越将她抱进怀中,掐住下颌,稍稍抬高,一口口将药渡进了她的口中。
汤药见底,
一道裂痕出现在白瓷碗上,
啪。
碎瓷炸裂开来,细长的血流顺着手心蔓延到手臂,
同样的深红从阿沐腿间流出,浸湿了床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