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这个记分员的工作,佩如姐姐是怎么跟李大奎家的周娟干了一架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佩如姐姐自己都不干,就是因为一个知青,还是新来的知青,做这个记分员太扎眼,不合适!
要知道,她佩如姐姐那是什么人?
刚来村里没几天,就敢把中队长的婆娘摁在地上揍!
就这战绩,村里哪个老娘们儿见了不得怵三分?
可眼前这个姚梦梦呢?
这才来两天啊!
掰玉米嫌手疼,晒谷场上喊累,除了长得白净点,会说几句城里话,她还会干啥?
她想做记分员?这人是疯了吗?!
别说大队部那些叔叔伯伯们不可能同意了!
就算他们真的脑子抽了,点头了,村里那些社员们能同意吗?
你姚梦梦认识村里谁是谁啊?
张三家的今天干了多少活,李四家的明天请了半天假,到时候工分记得乱七八糟,账都对不上,那不是要出天大的乱子吗!
霍云巧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离谱,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的!姚知青,这真的不行的!”
她的语气很坚决。
姚梦梦脸上的那点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恼怒和刻薄。
“不行?有什么不行的?!”
她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刺得人耳朵疼:“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就是舍不得这个清闲的工作呗!”
“这话说的!”霍云巧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一噎,胸口都堵得慌,“谁舍得清闲的工作了?”
她抬起头,那双被晒得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又急又气的神情:“关键是,这活儿你干不了!”
“我干不了?”姚梦梦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上下打量着霍云巧,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傲慢,几乎要化成实质戳在人身上。
“就你这个还没我胳膊粗的小丫头片子都能干,我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干不了?”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讽刺。
霍云巧懒得跟她掰扯这些。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