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参还是你费力气挖出来的,也是你冒着风险拿到县里去卖的。”林佩如寸步不让,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月光下,两人的手就这么僵持在了门框边上。
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成了两人角力的中心。
“那不一样。”霍云深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不一样了?”
林佩如有点恼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火气:“霍云深,你把钱全都给我,一分不留,你把我当什么了?”
霍云深的身体猛地一僵,抬眼看向她。
林佩如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不解,有固执,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霍云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是觉得,她为这个家做得太多了。
从帮他伸冤,到推荐云巧的工作,在之前还救了他妈……
桩桩件件,都是天大的人情。
说实话,在林佩如来之前,霍云深对村里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知青,没什么好感。
可林佩如完全不一样。
她和其他那些住在村民家里,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格格不入模样的知青,截然不同。
短短不到半个月,她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霍家这潭死水,带来了无数的涟漪和生机。
她好像……早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一家人,哪里需要算得这么清楚?
所以这钱,他怎么能要?
“你已经帮了我们家够多了。”霍云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依旧干涩。
“一码归一码。”
林佩如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好笑。
她看着眼前这个古板又执拗的男人,心思电转。
忽然,她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霍云深,你把这些钱都给我……”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难不成……这是打算给我下聘?”
“!!!”霍云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林佩如,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聘……聘礼?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他指着林佩如,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