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针尖在马灯的火苗上燎了燎,烧得发红,算是消了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准脚底板上那个最大的水泡,闭着眼,心一横,狠狠地扎了下去!
“唔!”
剧痛传来,林佩如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云巧洗漱完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林佩如。
毕竟是城里来的姑娘,第一天住进他们这简陋的屋子,也不知道习不习惯,缺不缺什么东西。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过来问问。
可她刚走到东屋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透过门缝,看到了让她心头一震的画面。
只见林佩如正坐在床边,一手抓着自己的脚,一手拿着根针,疼得五官都快要挤到一起了,正龇牙咧嘴地往自己脚底板上扎。
霍云巧愣住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明白了。
对啊!佩如姐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姑娘,皮肤那么白嫩,今天跟着他们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山路,脚上怎么可能没事?
不磨出水泡才怪了!
可她……她今天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没喊过一声疼,一声累,还帮着她一起打扫屋子,甚至还拿出那么金贵的肉罐头来,给他们一家子改善伙食。
吃饭的时候,她还笑眯眯地夸自己做的菜好吃。
霍云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涨。
她只觉得眼眶一热,心里对林佩如的佩服,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个佩如姐,看着娇气,骨子里却比谁都坚强。
她再也忍不住了,推开了门,一步跨进屋里。
“佩如姐姐!”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焦急,“你的脚怎么了?是不是磨出泡了?”
“哎呀,你别自己乱动,万一弄发炎了怎么办!我去给你找点草药!”
林佩如正疼得死去活来,冷不丁被霍云巧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又往肉里扎深了一点。
“嘶——疼疼疼!”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看到是霍云巧,她才松了口气,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没事儿,小问题,”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挤出水泡里的脓水,然后用棉签沾着红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你看,这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