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屋檐下挂着的那盏老旧马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
而她身后,皎洁的月光从刚刚修好的窗户里倾泻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朦朦胧胧的银边。
光与影的交错间,她整个人,竟像是从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女,不染一丝尘埃。
“咚!咚!咚!”
霍云深的心脏,毫无预兆地一阵剧烈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慌。
心口,就跟生了病一样。
狂跳不止,有点酸,还有点……涩。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得了他妈那种心绞痛的病。
可不对,他现在这心口,虽然又酸又涩,可那股子酸涩里,不仅不痛,却还丝丝缕缕地透着点……莫名其妙的甜味儿。
甜得他心里发慌。
他知道,他和他妈生的病不一样。
他这个病,更像是……心脏单纯地不听他使唤了。
对,就是不听使唤了!
这个认知让他吓了一大跳,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猛地转过身,抬脚就想冲回自己的西屋。
“咚!”
一声闷响。
他走得太急,慌不择路,一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低矮的门框上。
“哎哟!”
霍云深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噗嗤——”
身后,那银铃般的笑声,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彻底爆发了出来。
“咯咯咯……”
笑得更欢了,花枝乱颤,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得意。
霍云深感觉自己的脸,从额头到脖子根,瞬间烧成了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