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什么?我怀孕了?
“是,妾身明白该怎么做了。”乌拉那拉?娴静微微躬身,鬓边银簪随着动作轻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恭送王爷。”
玄辰没再多言,墨色朝服下摆扫过青石地面,大步走出正厅。
待那道挺拔背影彻底消失在垂花门外,娴静脸上的温和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她指尖摩挲着银簪上的缠枝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王府后院的风,终究该由她来掌。
而另一边,江竹月望着去而复返的玄辰,本就满是诧异,待见他身后跟着四位身着青布长衫、手拎药箱的大夫,更是惊得霍然起身,绣着玉兰的月白裙摆都蹭到了桌角。
直到四位大夫轮流诊脉,异口同声道“恭喜庶福晋有孕”,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紫檀木椅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王……王爷,这可不能玩笑啊!”江竹月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好好的怎么就……就怀孕了?莫不是大夫们诊错了?”
玄辰挥手让大夫们退下,快步走到她身边,见她脸色发白,伸手想碰她的肩,又怕惊着她,只轻轻按在椅背上:“诊了四轮哪能错?你已有一个多月身孕了。往后可不许再爬假山、追着锦鲤跑,得安安分分养胎,学着有当娘的样子。”
“可我……”江竹月张了张嘴,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先前玄辰说她有孕时,她只当是戏言,此刻听他笃定的语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指尖颤抖着抚上小腹,“我肚子里……真有个小的?还要……还要把他生下来?”
话刚落音,豆大的泪珠就砸在了手背上。
她不是不高兴,是彻底慌了——从前带二格格,不过是陪玩陪闹,可这是要从自己肚子里剖出个孩子啊!
那书上都写了,古代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那撕心裂肺的疼,她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寒。
这万一再碰上难产,也没有刨腹产手术,也没有麻醉药,这……这……
“我还没准备好……生孩子是不是很疼?我怕……”江竹月声音哽咽,眼泪越掉越凶,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玄辰见她这般模样,心猛地一揪。
他原以为她是欢喜过头,却没料到她竟怕成这样。
定是他平日里没顾及到,让她听了太多后院妇人说的生产凶险,才让她如此惶恐。
玄辰想到这,心里更恨那背后做手脚的人了!好好的姑娘弄成这样,该死!该死!
玄辰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掌心顺着她的背慢慢摩挲,声音放得柔缓又带着自责:“是爷不好,没早跟你说清楚,让你受了惊吓。”
“你别怕,”他低头贴着她的发顶,语气郑重得像立誓,“往后爷日日守着你,饮食起居都让厨房按安胎方子来,谁也不敢在你跟前说半句不吉利的话。等你生产那日,爷就在产房外守着,不管出什么事,都先保你平安。”
怀里的人还在轻轻抽噎,玄辰搂得更紧了些。
他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香,心里满是疼惜——他从前总觉得她性子爽朗,什么都不怕,却忘了她终究也是个需要人护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