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银杏
侍卫进来欲拿下宸妃之时,楚潇却忽然开口道:“慢着,此事尚未查明,霍大人此时拿人,怕是不妥吧,”
霍奉不解其意,压低声音道:“不是楚大人说若谁的手令水变色,谁便是凶手,如今又说这些,是何意思?”
楚潇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却威严正色:“谋害皇嗣,其罪重大,难免有漏网之鱼,今日在场之人,都要一一试验,以绝后患,”
闻言,霍奉眉头紧皱,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万一若是漏掉同谋者,他日太后怪罪下来,他难辞其咎。
接着,众宫女端着一盆盆水来,各自放在在场之人前侧,
虞黛垂眸冷笑道:“这位大人还真是釜底抽薪,看来那人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
碧香不解道:“凶手不是宸妃吗?娘娘为何有此一说,”
虞黛闻言,却没有回她,有时她是真不知道这碧香究竟是天真单纯,还是心机太深,
不过幸好跟来的是碧香,要是碧水的话,唯恐她身份会暴露。
她性子谨慎,生怕自己被别人利用,还提前闻了手,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将手浸泡在水里,所幸的是水没有变色,
在她长舒一口气后,就听到楚潇对宫女银杏厉声道:“为何独你一人不浸手,可是心里有鬼,”
银杏身为俪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在大家眼里她们是一伙的,她根本不会害俪妃娘娘,所以当楚潇对银杏说出那番话,让在场之人都唏嘘不已。
银杏作案并不困难,她与那杯盏距离极近,是最可能放毒之人,只是这作案动机尚不明确。
按理说她是俪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宫女,但凡俪妃生下皇子后,整个扶微宫都会鸡犬升天,她为何要这么做。
淑贵妃上前开口道:“楚大人是不是误会了,银杏是俪妃妹妹的贴身宫女,她断无可能这么做的。”
楚潇眼神微眯,气定神闲道:“既是清白,为何不敢一试,”
银杏眼神惊恐,脸色惨白可怕,只能颤颤巍巍将那手向水盘靠近,
可待要触到水之时,她又将手缩将回去,急忙磕头下跪,泪眼伏地道:“奴婢认罪,毒是我下的,”
淑贵妃见她认罪,一转刚才的态度,走到她身侧,逼问道:“你这贱婢,竟敢谋害皇嗣,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本宫或可从轻处罚,”
雁贵人冷声道:“谅她一个奴才也不敢干出此等事来,这席间就只有宸妃姐姐有嫌疑,这主使者不是显而易见,”
见事情又牵扯到宸妃身上,宸妃气得发狂,咬牙道:“我没有下毒,你们这是蓄意栽赃,”
这嫔妃之间的剑拔弩张,虞黛可算是见识到了,若她今日身处在宸妃的处境之下,只怕会比她更疯,
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真的会令人崩溃,
楚潇俯下身来,看着银杏,一字一句道:“谋害皇嗣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说出幕后主使,或许太后仁慈,能不累及家人,”
话到此间,银杏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侧目看向宸妃,狠下心道:“这一切都是宸妃以奴婢家人威胁,让奴婢对皇嗣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