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多亏了萧衍。
当时封萧衍的时候,就有头铁的御史站出来反复,被陛下直接赐死了。
这就使得现在无一人敢言,生怕步了那御史的后尘。
就在这死寂中,萧衍一步踏出,声音冷硬如铁:“陛下,此举恐有不妥!”
众臣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姜嫘端坐龙椅,淡淡道:“萧爱卿有何高见?”
萧衍昂首直视,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裴如简虽有才学,却无功名在身,更未经过吏部考核。陛下破格提拔已是殊恩,直接授予三品要职,未免太过儿戏!”
他刻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更何况,这圣旨若无玉玺盖章,那就是废纸一张!”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萧衍胸有成竹地拱手:“陛下,非臣有意为难。只是国法森严,没有玉玺加盖,此诏便不能生效。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聚焦在姜嫘身上。
姜嫘却不慌不忙,甚至轻轻笑了一声:“萧爱卿怎知,朕这道圣旨没有玉玺?”
她一个眼神,宣旨太监立即将圣旨完全展开,鲜红的玉玺印鉴赫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端正威严,清晰无比。
“这不可能!”萧衍脱口而出,脸色骤变,“玉玺明明在我手中!”
裴如简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萧相此言何意?难道陛下手中的玉玺是假,您手上的才是真不成?”
这话问得有意思,玉玺是皇帝凭证,现在皇帝就站在他们面前,亲自认定了这封圣旨是她所颁。
那上面的玉玺自然就是真的。
群臣顿时议论纷纷:
“萧相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玉玺在他手上?”
“他怎会知道陛下没用玉玺?”
姜嫘缓缓起身:“萧爱卿应该是记错了,数月前加修太庙,朕确实将玉玺暂给你以便行事,但是早就拿回来了。
萧宰相说玉玺在你手上,难不成,萧宰相做了个假的还给朕,将真正的玉玺自己,收着了?”
萧衍后槽牙咬得铁紧:“是臣……记错了,玉玺早就还给陛下了。”
他能说什么,说陛下手中的玉玺是假的,他这个丞相手中的玉玺是真的吗?
恐怕他刚说出来,裴如简就把造假玉玺的罪名安他头上了,这可是死罪。
看着萧衍青白交错的脸色,裴如简垂眸掩去一丝笑意。
陛下手中拿的是哪个玉玺,哪个玉玺就是真的。
姜嫘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裴如简任御史中丞一事,还有谁有异议?”
殿内鸦雀无声。
萧宰相劝陛下都被挡回来了,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还没萧宰相受宠呢。
姜嫘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继续议事吧。”
一个官员站了出来:“陛下,江南上报,今年水灾来得凶猛,淹没了大半庄田,已经开始有流民作乱了,之前原本是安排了萧宰相前往江南赈灾,但是最近萧宰相事多,也就一再耽搁了下来,现如今事态紧急,还请陛下下旨,立即命萧宰相携物资前往江南救灾。”
姜嫘听到这话,脸上一凝。
江南水灾?
这可关系着一位很重要的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