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晁不可置信地又从榜尾看到榜首,还是没有。
他一巴掌呼到小厮头上:“你也来找。”
小厮捂着头满脸为难。
“少爷,小的不识字啊……”
气极的张晁将气都发泄在小厮身上,一脚将小厮踹倒在地。
“本少爷的文章写得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上榜!”
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好像都在嘲笑他,张晁气呼呼地推开人群跑走了。
京城的权贵圈子不大,其他十几个跟张晁有同样经历的人很快就聚在了一起。
众人都在嚷着判卷有误,时运不济。
又互相你恭维我我恭维你了一番。
有一个人忽然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众人一听有瓜可吃,齐齐看向了他:“你得罪了什么人?”
那人摇头晃脑一番:“圣人都有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恐怕我就是因为之前说了郑婉儿两句坏话,被她知道了记恨在心,一朝得势成了主考官,便故意将我的卷子判了低分。”
“她还敢这么做?”有人有些不敢相信。
那人撇撇嘴:“女子的记恨心最重,你可别小瞧。”
突然又有人惊呼:“我想起来了,之前郑婉儿当上主考官时,我也曾吃醉了酒,说她一个女子怎么能担此大任,难道传到她耳朵里去了,我才因此落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确实说过郑婉儿的坏话,或暗讽她跟了萧宰相这么多年早就失了身子,或说她曲迎媚上才当了主考官,或吐槽她推行的科举新制。
张晁也想起来,郑婉儿和萧宰相取消婚约时,他也当众嘲笑过郑婉儿不识好歹。
肯定是因为这个,他才落榜的!
张晁一下子站起来:“各位!我们的大好前程可不能被这么个小女子毁了!我们去找她去!”
“找她去!找她去!”
十几个人考生,还带着一群小厮侍卫,加起来有三四十人,在郑府门口聚众反抗。
“主考官判卷有误,我等要求重核!”
“没错,我们苦读数十年,怎会榜上无名!一定有古怪!”
“我就说女人怎么能当主考官!我要申诉!”
郑婉儿走了出来,准备春闱这么长时间以来,每天都要跟各个像泥鳅一样狡猾的官员打交道,她的身上自然有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郑婉儿开口道:“你们对成绩有异议?”
张晁壮着胆子走上前。
“没错!我们要求将试卷公开重审!你既然是主考官,判卷有误,那就要负全责!”
顿了顿,又提高声音说道:“我们知道之前有得罪过郑主考官之处,但科举乃人生大事,更是国家大事!你不能因公徇私,将我们的卷子故意判低分!”
“没错!”
“就是!”
众人齐齐应喝。
郑婉儿皱着眉,似乎有些苦恼:“这么多判卷有误,可不是小事情,这样吧,我们去陛下面前重审如何?”
众人听到还要进宫面圣,皆是有些退缩。
张晁也有些胆寒,但他想到自己御史中丞的二叔,很快就冷静下来,回头说道:“不要害怕!她判错了卷子,这件事情就是说到陛下面前,也是我们有理的!”
众人一想也是,而且他们家中都有人在朝中做官,今早知道他们的成绩也已经进宫讨要说法了,人多势众,他们又有了底气。
“进宫就进宫!我们不怕你!”
而此时的宫内,气氛也十分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