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局的刘彦彬局长啊。”
“啊?”林永刚蓦地一惊,回头就拿起那电话本看起来,“可能吗?是不是你记错刘局的号了?"
“不会的,刘局的电话我太熟了。
当号码确认无疑后,,两个人都觉得这事应该认真对待了。
洁如的死使李文海也悲伤万分。为了安慰老朋友,他又习惯地邀刘彦彬到常去的大排挡吃面条。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是弟兄两个聊聊天,为好友驱散一些丧妻的悲痛。
然而,就在老板把两碗锅盔面放在桌上的时候,林永刚给李文海打来了电话,告诉了他一个同样不幸的消息:那个死去的妓女就是毕兰。
李文海当时就震惊了,手一哆嗦,面条从筷子上滑落到了地上。
不刘彦彬看在眼里,问:“文海,又有什么大事了?”
“这……”李文海沉吟着,难以决定是否将这件事告诉他,“没……没什么。"”
“没什么?鬼才信呢!”刘彦彬不相信地盯着他,“咱俩都是于刑警的出身,谁眼睛里有事都瞒不过对方。不过,你要是对我保密,我也就不打听了。”
李文海见他动了真的,想想迟早他会知道,只好说了实话“毕兰死了。
刘彦彬手中的筷子不动了,兀地站了起来:“你说谁死了?”
“毕兰。二马路派出所在一家发廊里抓获一对卖**嫖娼男女,女的就是毕兰。当晚在候问室里因心脏病发作死了。
刘彦彬愣了半晌,追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毕兰?”
“有人认识。再说,她的电话簿里还有你的手机号码呢。”
看着刘彦彬傻呆呆的伴子,李文海提醒他:"要不要去着看她?她的尸体也放在市立医院的太平间。”
刘彦彬机械地点着头,在李文海的监督下,又机械地扒拉光一碗面,然后由李文海领着去了市医院太平间。到了门口,和看门人办了手续后,李文海让刘彦彬跟着工人进去,自己等在外面。
刘彦彬此时脑子里已是一片木然,当工人将六十九号冷冻箱的抽屉拉出来后,他看见毕兰躺在里面。
工人回头打量着他:“你好像刚来过,我记得是看六十八号。"
刘彦彬点头承认了,问:“可以把六十八号也打开吗?”
工人有点奇怪,但还是同意了,将六十八号冷冻箱也打开在他面前,然后关照了一声出了外面。
刘彦彬独自一人面对着两具尸体,久久地站着,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不断交替出现着这两个女子活着时候的事情。渐渐,泪水开始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是啊,这是两个爱他、他也爱过她们的女人。她们生不同时不同地,却在同一城市同一天死了,而且都是为他而死的,死得都很惨。这世界上的死刘彦彬见的事情太多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她们不管自己是什么
身份的人,却都希望他做一个清白的人克一个好的警察。
刘彦彬忽然深深地恨起自己来。他也感到庆:幸亏这两个女人用她们的生命拉了他一把,重新唤起了他作为一个警察的荣誉感。
他心头涌起难以遏止的爱,弯下腰去,挨个吻了两个女人冰冷的但水晶一样白无瑕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