猷或朱光明恢复了知觉,泪流满面地喊起来:
“我真的后悔呀!”
场内的人无不为之动容,有的忍耐不住还发出一阵一阵的抽泣。法官只好敲着法槌宣布休庭了。
这次电视直播连躲在暗处的肖风雅也看了。当然,而当她看到会后孔丹就此事对李文海进行的现场采访时,骂了一声“放屁”,狠狠地用脚把电视关了。
远在省城的吴如虽然对刘彦彬心寒如冰,但还是认真看了直播。关了电视后,她感慨万端。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想不到竟然是施贵保打来的。
吴洁如一时把这个名字和人对不上号:“施……“”
施贵保在电话里笑得很爽朗:“哈哈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记得吗?您曾答应我,我要是有困难就找您帮忙呢!”
“哦。”吴洁如总是想起那个白白胖胖没有胡须的老板了,问,“我能帮什么忙?”
施贵保说:“我现在就在省城。一会我去接您,咱们见面再谈。”
吴洁如还想再问,施贵保已经压了电话。一小时后,两人约见在一个不大有名的茶吧。吴如很少和企业界的老板们来往,自然心存戒心,首先声明:“我得先声明,我只是个老师。”
施贵保态度出奇地谦虚:“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求贤若渴啊!我知道吴老师是教中文的,但我又知道吴老师对经济也有建树,我们华光明公司最近准备在公司内部办个班,请您去讲讲课。您看意下如何?”
吴洁如推辞说有然比我懂经济的人多了,我都可以推荐几位。’
“不,不,我们只相信您,如果是别的人就不会大老远地跑一趟了。
吴洁如感到呼吸一阵困难,她不想再纠缠,就站起身:“施总,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从北京辞职来的,我之所以不愿去清明而留在省城,就是我耳闻目睹了许多有些公司见官就扑的恶习,好像有官就好办事。你可能是因为刘彬是公安局长才来的吧?对不起,我这人没有任何能力。再见。”
话说到这份儿上,施贵保也无话可说了。他略显尴尬地站起来要用车送她,也被对方客气地谢绝了。
吴如到了外面,如释重负地长嘘出一口气,突然周围天旋地转起来,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目送着她的施贵保看到这情景,立刻叫来一辆救护车将她送到了省立第一医院。
在急救室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用审视的眼神望着他问:“你是病人家属吗?知道她从前有什么病吗?”
施贵保毫不迟疑地回答:“是尿毒症吧。”
医生不怀好意地冷笑道:“看来你还清楚。告诉你,上午她就来过一次了。当时我就劝她住院,起码也应该做一次透析。”
施贵保连忙说:“那就住院。要最好的病房和最好的治疗。
“那……"肾源预定吗?”
“当然。”
医生大声笑起来:“我说呢,有人交钱就行。
施贵保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医生面前书然拜托您,辛苦了。
医生这次是真笑了,随手一下子把信封拨拉进抽屉里。
施贵保也笑了,他信奉钱是一切禁区的通行证的原则。
从医院出来,时间已经晚了。他正琢磨着是返回清明还是就在省城找个宾馆住下,电话响起来。他觉得对方的号码很陌生,诚硬着头皮一听,不禁一怔:竟然是肖风雅打来的。
施贵保有点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肖风雅“咯咯”地笑着:“我想投案自首。”
施贵保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疯了……这么吧,晚上九点,老地方见。好吗?”
“让我考虑一下。”肖风雅说完就把电话压了。
施贵保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他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老段,请帮我查一下这个电话的方位,34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