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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彦彬感到意外，惊讶地看着他。郑紫光却点头同意了，而且建议清明市公安局所有科以上干部，在法院的允许的情况下都去参加旁听。他认为这样能够营造一个公安置身监督的好氛围，比开会念报纸读文件更的效果更好。

刘彦彬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他问:“郑局，我们关于马向西同志请功的报告您看了没有?这可是我们局党委一致通过的。”

郑紫光没有立刻回答，转而问李文海:“你们督察的意见呢?”

李文海说:“功是要立的，烈士也是要当的，但警籍也是要开除的。”

刘彦彬又急了:“郑局长，开除一个朱光明也就行了吧?再说马向西他都死了。难道开完追悼会再从他的遗体上把警服扒了?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郑紫光微微笑着，需没有表态。他的确难以拿定主意，且不说已经死了的马向西，即使是还活着的朱光明，能承受了如此严厉的惩罚吗?

还有一个如也处于极度的矛盾中，她就是宁小白。

宁小白得到要电视直播庭审的消息后，带着一束玫瑰花去了医院。她悄悄进了病房，小心翼翼地把花放进窗前的花瓶里。

朱光明根本没有睡着，欠起身来冷冷说:“小白，你把花拿走。我不想看见花…

宁小白略带娇嗔:“你怎么了?为什么连花都不喜欢了?”

朱光明挣扎着要下床:“你要是不把花拿走，我走。”

"宁小白慌忙拦住他:“你疯了?刚刚拆线，不要命了!好，我这就把花拿走。”

宁小白只好把花拿到病房外。当她返身回到房内，看见朱光明光着脚站在地上，眼里噙着泪，宁小白鼻子酸:“光明，你……何苦呢…

朱光明目光怔怔，茫然地望着前方:“我怎么了?告诉你，我不需要怜悯。”

“光明，你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宁小白委屈地叫起来，“你知道这些话伤了我的心吗?”

朱光明默默地回答:我当然知道……你走吧。”

宁小白抹去眼泪，痛心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才清楚了，你是个懦夫，胆小鬼。

朱光明没有反驳，咬着嘴唇点点头。

宁小白强忍痛苦刺激他：“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男人，更不配做个警察!”

朱光明依旧没有反应。宁小白再也忍不住，抓住朱光明的衣前襟，扬起了手。

朱光明闭上了眼。

宁小白举在半空中的手颤抖起来，就在挥向他的一刹那间，猛地落在他的臂上，紧紧地抱住了朱光明。

“光明，你为什么要自己这样折磨自已呀。”宁小白失声痛哭，“你要冷静，你要明白这事也不全怨你…。

朱光明缓缓推开宁小白，一泄胸中的郁闷:“我为什么要冷静?我已经冷静好多年了，我都感到自己的血变得冰凉了…我的神经变得麻木了……我为什么不能热血沸腾一回。我是一名人民警察，你是知道的，中国的警察是人民的警察。在警校的教科书上，在人警的誓言中，我曾千百次地背诵，为什么偏偏在需要我实践这一切的时候，我却忘记了……忘得如此干净……是什么东西让我忘记了我的誓言，忘记了我是一名人民的警察。是癌症?不，是比癌症还可怕的东西……小白，我现在真的害怕，我害怕会一死了之，因为那些错误我带不走，那些活着战友都要为我背黑锅。小白，我想活着……

宁小白抹着泪，默默点着头。她突然觉得朱光明开始呼吸急促起来，大吃一惊，连忙把医生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