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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彬有些失望:“噢，毕兰。有事吗?”

毕兰说:“施总让我请你喝早茶。明天一早您有空吗?”

刘彦彬看看钟:“早茶?现在才几点?”

“你那么忙，怕电话打晚了抓不到你嘛!”

刘彦彬略一沉吟，谢绝了:“恐怕不行，明天上午要开会。谢谢你们施总。下回吧。”毕兰悻悻地应着，挂了电话。刘彦彬笑了一下，心想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

上午的会议由刘彦彬主持，李文海也带工作组参加了。会上总结了这一阶段分局管辖区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确定了下一步的工作重点。

令刘彦彬高兴的是主管政工的齐副局长首先开了炮，明确表态不完全同意李文海对马向西的处理意见。他发言的时候很激动，嘴唇都在哆嗦:“马向西同志的打人行为是严重的违纪形为，但他在火灾中救人牺牲的壮举又使我们感到欣慰。一个人在短短几天之中，做出截然不同的事情，这说了什么?李组长是市局的督察队长，请问，在流花分局没有出现这些问题之前，你们督察什么时候来流花分局指导过工作?在这个问题上各级领导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们不能把一切责任都让一个普通民警承担，更何况是一位牺牲的民警。因此，我建议取消上次会议的决定。保留马向西同志的警籍，并为他申报革命烈士的称号。对朱光明同志的处理我没有新的意见。”

段子强马上接着说:“要严格按程序办事才能避免错误。我同意齐副局长的意见。”

话一开头，会场就热闹起来，在坐的党委成员都纷纷发言，基本上都同意齐副局长的意见。

刘彦彬不无得意地瞥了李文海一眼，间:“李队，你有什么指示吗?”

李文海站起来:“刚才大家的发言使我深受启发，尤其是齐副局长的提问。处罚违纪违法的民警是必要的，但更必要的是，我们要把思想政治工作做到每一位民警的心里，要让他们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人，他代表着国家的执法力量，代表着公正和公平。作为督察队长，我接受同志们的批评和建议。要事前督察，事中督察，事后更要督察。关于对马向西和朱光明两位同志的外理，我保留自己的意见。同时将把自己的意见上报市局党委。”

人群中发出一阵晞嘘声。

刘彦彬走出会议室，李文海叫住了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刘彦彬不无讥讽地问:“你还要说什么?你现在的官话玩得很揣了。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也是生死之交，听你说话的涵养我还是有的。”

李文海正视着他，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李文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刘彦彬“哼”了一声:“好。那我问你，从心里讲，你真的想开除马向西和朱光明的警籍吗?”

李文海凝视着刘彦彬:“给我一颗烟。”

刘彦彬把烟盒和打火机递给李文海。李文海取出一颗烟没有去点火，只是把烟放在鼻翼下嗅着:“彦彬，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彦彬开怀大笑:“哈哈哈，我替你说!你要有业绩，但大官大贪你管不了，就只好抓住小民警穷追猛打，死了都不放过…

"你胡说八道!"一向沉稳的李文海被激怒了，'大贪我是管不了，可我能管小贪呀。照你说，因为有这么多大贪，我就应该不管小贪了吗?”

刘彦彬皱起眉摆摆手:“你不要扯远了!马向西和朱光明难道是小贪吗?充其量也就是违纪。如果按你的意见处理他们，又会给那些在岗位上的警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谁不会犯错误?犯错误就一棍子打死，以后谁还会死心塌地于活!同志，你应该清楚，被扒警服，是每一个警察的耻辱。文海，有的时候，我真不想当这个警察了。”

李文海目光幽幽地望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刘彦彬自嘲道:“其实，我自从女儿死的那天就有这种想法了。女儿死的那天，我突然有些累了，一种从心里发出的的累。我不像你，有个美好的家，我什么都没有…

李文海看见眼前这个铮铮铁汉的眼圈红了，他也觉得喉咙一阵发哽。缓缓劲，问:“你给如打电话了吗?”

刘彦彬摇摇头，似乎想掩饰什么，又点了点头，然后推托说有事，匆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连门都紧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