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彬马上给了他一个不客气:“住嘴。不许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林永刚也不生气,涎着脸皮说:“师傅,你不承认不行,我第一天当警察出勤,就是你带着我教我…”
刘彦彬眼一瞪:“我带你?我带你抓过自己的兄弟吗?我教过你警察抓警察吗。警察是干什么的,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
林永刚声音软软:“那小女孩儿不是人民吗?”
“她是毒贩子的女儿。”
“毒贩子的女儿又不是毒贩。”
“你……”刘彦彬被噎住了。他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正在找话茬对付,一位管教推门进来,神色紧张说:“所长,刚来的朱光明昏迷了…”
刘彦彬顿时急得跳起来;“还愣什么?所长,赶快送医院啊。”
那位所长为难了:“按规定是要请示报告的。我这就打电话…”
刘彦彬连连摆手:“真繁琐,快打快打!”
所长拨了号码,对方没有人接,又要再拔,刘彦彬一把把电话抢过压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赶快送医院吧!”
所长举棋不定,回看看林永刚:“林队长,你发句
话…”
林永刚左右为难,摸着下巴颏拿不定主意。
刘彦彬两眼紧紧盯着他,渐渐满头大汗了。他突然掏出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冲着所长和林永刚喊:“马上把朱光明送医院……否则,我打死我自己。”
林永刚他们虽然对他比较熟,但做梦也没想到他会采取这样扱端的做法,当时就慌了神,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李文海走了进来。他二话没说,扑上前就抱住刘彦彬,用力从他手中下了枪,放到自己的裤兜里。
“彦彬,你疯了。”
刘彦彬双手抱住李文海哭出声来:“朱光明他不行了……”
李文海一惊:“朱光明出什么事了?”
刘彦彬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李文海还要催促,一名医生冲进来说:“朱光明心脏出现间歇……所长,怎么办…”
所长答不上话,李文海喊起来:“什么怎么办?马上送医院啊。”
所长迟疑着:“局党委有决定…
李文海烦躁地一摆手:“什么时候了。只要是人,都要保障他做人的权利。愣什么,马上把朱光明送医院。”
“李队,你能负责?”
“当然。我以局党委委员和督察队长的名义命令你把朱光明立即送医院抢救。"
所长仿佛早就等着这句话,迫不及待地冲着医生和管教下了命令:“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着,送人去医院啊。”
一切安排妥当,李文海才把枪还给了刘彦彬。
“彦彬,你刚才昏了头,竟拿枪去逼看守所长送朱光明去医院。你知道,你的举动是什么举动,是严重违纪。枪是对付罪犯,而不是对你自已的。”
刘彦彬还不服气,掂掂手中的枪,不无讥讽地说:“好,好,全是我的错,行了吧?文海,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干了这行,专和警察作对。”
李文海笑了,拍着刘彦彬的肩膀:“彦彬,你别忘了,我这一行也是穿警服的,我们也是警察,学名叫:督察警察。是专门检查和监督各部门警察在执法过程中是否遵纪守法。是保障警察执法中有一个良好的执法环境。这怎么能说是专和警察作对呢?”
刘彦彬瞥了他一眼:“我说不过你,但有一条我明白,你的那些条条框框在实际工作中的的确确是绊脚石。”
李文海严肃起来:“彦彬,你可是个分局长,有种思想是很危险的,督察警已经成立七年了,你是个老警察,真不该说这种话。”
“那我该说哪种话?我说的可都是真话啊!”刘彦彬说完,上车走了。
李文海若有所思地望着汽车卷起的一阵烟尘,回头发现宁小白和孔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看着宁小白眼圈依旧红红的,李文海心里怪不是滋味的,便对她说:“你一会儿通知朱光明的家属,可以取保候审。”
宁小白高兴地敬了个礼,跑着走了。
一直站在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孔丹说:“李队,我想去朱光明家里看看…”
“我也正想去。咱们让宁小白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