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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薇篇（第10页）

这一次，门没有像上次那样留有缝隙，而是完全敞开。

音乐声和谈话声传了出来，林薇在楼梯底部停顿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她清醒状态下绝不会做的决定。

她缓缓解开了睡衣的纽扣，让衣物滑落到地上。

接着是内衣，直到全身赤裸。

林薇感到一阵眩晕，既有羞耻，也有某种奇怪的解脱感。

她慢慢俯下身子，膝盖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双手放在前方，摆出爬行的姿态。

无厌最先察觉到动静。

他转过身，看到楼梯底部有一个蜷缩的身影正在缓慢接近。

他立刻认出了那是林薇，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停下，”他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严，“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薇抬起头，泪水从脸颊滑落：“求您…也看看我。”她继续向前爬行，直到跪在无厌脚边，抬头仰视着他，“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好的。”

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杯子差点掉落。

她完全没想到林薇会对他们的关系有这样的了解，更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一瞬间，多种情绪涌上心头：惊讶、困惑、同情，还有一点难以名状的恼怒。

无厌的表情冷峻起来：“林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立刻穿上衣服回房间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薇却固执地摇头：“不…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也可以听话，也可以忍受痛苦，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您不要赶我走。”她的眼睛里充满哀求，声音因啜泣而断断续续。

无厌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内心翻腾着愤怒、失望和一丝无奈。

这是他多年来首次遇到如此不顾他人界限的行为。

更糟的是，这一切发生在霜面前，侵犯了他们之间的私密空间。

“你这样做，不仅打破了我们的信任，也侮辱了我和霜的关系，”无厌声音平静地说，“更重要的是，你侮辱了自己。没有人应该这样贬低自己的尊严。”

林薇依然跪着不动，泪水不断滚落：“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太羡慕你们之间的一切。我想被真正看见，想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而不是每天都在猜测别人的期待…”

霜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

她能感受到林薇言语中的痛苦与渴求，某种程度上，这唤起了她自己的回忆——曾经那个迷失的自己，直到遇见无厌才找到方向。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林薇的举动是对他们关系的冒犯和入侵。

“穿上衣服，”霜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然后我们三个坐下来好好谈谈。”

在霜的帮助下，林薇找回了自己的衣物，笨拙地穿戴整齐。三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中间保持着一段明显而尴尬的距离。

“首先，我想知道，”无厌打破沉默，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薇，“你是怎么知道地下室的事的？并且选择这种方式介入？”

林薇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上周五…我无意中听到地下室有声音，就…偷看了一眼。从那以后，我就没法忘记那种…那种被完全接纳和指导的感觉。我的一生都在寻求这种确定性，而你们的关系展现了它的可能性。”

“但你不该用这种方式表达，”无厌严肃地说，“这侵犯了我们的边界，也损害了你的自尊。”

林薇抬起泪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孤单了，太渴望被需要和被关爱了…”

她的声音哽咽着，双手紧握在膝上，“自从记事起，我就一直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哥哥们才是家里的焦点，同事们只在乎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就连上一个男朋友也只是把我当成备胎…”

霜默默地听着，心中的恼怒逐渐被理解和同情取代。

她看到林薇身上有太多自己的影子——那种深深的不安全感，那种急于证明自己存在的焦虑。

“但你不该以伤害他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需求，”无厌毫不妥协地指出，“尤其不该以牺牲自己尊严的方式。”

林薇深吸一口气：“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修正错误。如果您觉得合适，可以对我施以任何形式的惩罚，只要您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她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厌，语气中透露出决绝。

霜注意到无厌眉间的纠结更深了。她了解他——他讨厌别人践踏自己的底线，但也厌恶人们毫无原则地牺牲自我价值。

“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关系？”霜突然问道，“仅仅因为我们之间有某种特殊联系，你就认为同样的模式适合你吗？”

林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霜会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看到你们之间的互动，那种信任、那种默契、那种…全然的接纳，是我一辈子都在寻找的。”

“但这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建立的关系，”霜温柔但坚定地说，“我和主人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互相了解和磨合。你不可能跳过这些过程，直接复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