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我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豁出去了!
转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诚恳,甚至带了点可怜巴巴的表情,对着老大爷:
“大爷!”声音甜度再次爆表,“您这摊儿……借我练练手呗?我帮您吆喝!就图个乐呵,长长见识!卖出去的钱”
我拍着胸脯保证:“全归您!我一毛钱都不要!成不?您就当……就当我没处撒欢。借您宝地,蹦跶蹦跶……”
“咳咳咳……”老大爷显然被我的奇葩提议惊着了,烟锅呛得一阵猛咳。
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第一次正儿八经,从上到下把我扫描了一遍。
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烟灰,他吐出一口浓烟:“行!丫头片子,口气不小!你练!卖多少都归我!但是……”
烟锅杆子带着警告意味地点了点摊子上的东西:“东西不能给我贱卖了。”
陆明远在后面皱了下眉,刚想开口。
我回头冲他递了个眼神,撸胳膊挽袖子一个箭步就站到了摊子正中央!
抄起摊子上的拨浪鼓,我就咚咚咚地摇了起来。
接着气沉丹田,清清嗓子,脆生生的吆喝起来:瞬间炸响在冷清的巷口:“哎……!走过路过的老少爷们儿!姐姐妹妹们!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又抄起摊子上的拨浪鼓。
摇响拨浪鼓,举起竹蜻蜓:“咚咚咚!拨浪鼓儿响叮当!哄得娃娃不哭娘!竹蜻蜓,飞得高!娃娃乐得哈哈笑!买个玩意儿过大年,欢欢喜喜乐淘淘!”
这带着韵律感、又接地气的吆喝,像块吸铁石,瞬间就把巷子口几个路人吸了过来,好奇地围拢。
我一手摇着拨浪鼓,一手高高举起一个粗糙的大棉线团子,跟托着金元宝似的。
“国营厂里的棉线!不用票来,不用情,结实耐用,顶呱呱!”
纳鞋底子,缝衣衫,三年,五年不散花!大娘婶子离不了,居家过火是个宝!
接着又抄起顶针和锥子:“顶针锥子绣花针!针头线脑样样真!老婆婆缝衣离不了!小媳妇儿绣花添喜气!传家的手艺不能丢,勤俭持家传美名嘞!”
这一连串的连珠炮,噼里啪啦的从我嘴里蹦出来,引得一阵叫好声,这嘴皮子也忒溜了。
人群中有人起哄:“再来一段。”
“城里的姑娘,就是会说道。”
“可不……你看这嘴皮子,快赶上说相声的了……”
我也被捧的有些上头了,随手拿起一顶帽子举过头顶就开始了:“哎!这位姐姐!您留步!好东西压箱底儿!”
我夸张地用力拍打帽檐上的灰尘,噗噗直响:“您瞧瞧!正宗的羊绒大毡帽!厚实暖和赛皮袄!三九严寒冻不着!顶风冒雪吹不倒!您瞅瞅这毛色……”
靠……咋是个绿色的?我脑门冒出几条黑线,这那个缺大德的设计出来的?。
嘴比脑子过得快:“常言道……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就得带点绿。”
“要想生活过得好,头上就得长点草。”
大姐听我说的直乐呵:“大妹子,我不喜欢绿色的,我喜欢红色和粉色的。”
“哎呀呀,大姐姐!”
我立刻接招,嗓门更高亢:“绿色!那是啥颜色?春天的颜色!”
“对对对,大妹子,俺就稀罕绿色,跟刚出芽的麦苗一样样的,老稀罕了。”
“这位大哥有眼光,健康!环保!无公害!戴上它,精神!旺运!挡煞气!日子越过越有劲儿!”
“噗……哈哈哈!”
“说得好!”
“对!是这么个理儿!”
人群瞬间被我点燃了,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叫好声。
连那大姐都忍不住咧嘴大笑起来。
“那……你这春天里的绿帽子,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