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哥们儿压根不理我这茬:“你说你的,”
他掌心包着我的脚,拇指在脚踝骨上画圈:“我玩我的,两不耽误。”
“那……好吧……”我认命了,小腿肚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硬邦邦的腹肌轮廓,十颗玲珑剔透的小脚丫,一边挑逗似的和他躲猫猫。
一边开口问道:“明远……”
我顿了顿,感觉舌头有点打结:“连山……他才走没多久……念山也还那么点儿大……我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沉甸甸的问题抛了出来:“就……就跟你滚到一个被窝了?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如果我够聪明,这话打死也不该问。可我就想知道,他心里头,到底咋想我的。
陆明远摩挲我脚心的手,停住了。他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只想往被窝深处缩。
可他箍得死紧,没处躲。
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儿早饭吃啥:“跟你滚一个被窝?薛桂花同志,你这用词儿……有待商榷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是你自个儿半夜直往我怀里钻,跟只找热乎窝的小猫崽儿似的,扒都扒不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怜惜:“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要说坏,也是我陆明远趁人之危,挟恩图报……”
“明远……”我心头一酸,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人……怎么回事啊!你要哄人就好好哄嘛,非要把人弄哭了才罢休吗?
他像是看穿了我肚子里的那点翻江倒海的纠结,下巴颏在我发顶蹭了蹭,动作带着安抚的温柔。
“行了,大过年的,别瞎琢磨那些没味儿的事儿。”他声音放软了些:“想点高兴的。”
他顿了顿,松开了箍着我腰和握着脚踝的手,利落地翻身坐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硬朗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起来收拾收拾,”他侧过脸,晨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新年新气象,带你出去透透气,沾沾燕山的喜气儿。”
实话实说,“收拾收拾”这事儿,交给陆明远,那效率是真的高。
永久地址
我还盘腿坐在病床上,回味着被窝里那点滚烫的余温,脑子里天人交战:是麻溜儿起来呢,还是再赖一会儿?要是再抱着他躺会儿……
啧……不行不行!
这念头一冒泡就被掐灭了。
待会儿查房的医生就该来了!
我俩够出格的了,再被逮个现行儿……
不用想,“薛桂花”这仨字儿,怕是要连夜爬上县医院宣传栏,成为寡妇界的“先进典型”
丈夫的坟头土还没干透呢,就爬上人小伙子的床了!
这份殊荣,我可消受不起。
就在我这儿神游天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档口。
一个方方正正、硬邦邦的纸盒子,被稳稳地塞到了我怀里。
盒子看着就不一般。
深褐色的硬纸壳,边角挺括,上面印着烫金的繁体字,花里胡哨的。
透着一股子“你不配”的洋气劲儿,跟供销社那些灰头土脸的包装箱一比,简直是鸟枪和大炮。
“换上。”陆明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利落,丢下俩字儿。
人已经转身对着墙角那块模糊得快成毛玻璃的小镜子,一丝不苟地捯饬他那身军装了。
我没工夫欣赏他的身材,注意力全被怀里的盒子吸走了。
“这是啥?”我狐疑地对着陆明远的背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