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照亮了两个“异常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回过神来,父亲对母亲施暴的场景已经成了我们的日常。不久之后,那股暴力也波及到了我们。
我已经忘了导火线是什么了。我记得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导火线是什么或许并不重要。
因为事实上,我们兄妹身上都有瘀青,每天在学校都会被欺负。
“……我要救他们。”
我一个人在厨房等着父亲回来。刚升上初中的我,右手握着一把闪烁着黯淡光芒的菜刀。
“我要杀了那家伙……救出妈妈和润。”
我止不住颤抖。因为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不被允许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必须这么做。为了取回“平稳”,我——
“!?”
电话突然响起。我一边让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心脏平静下来,一边拿起话筒。
“……喂,我是白川。”
『请问是白川家吗!?白川元先生因为交通事故被送到我们医院——』
“……咦?”
白川元,是父亲的名字。我不由得把话筒掉在地上。话筒里还在继续喊着什么,但我完全不在意。
“那家伙……”
我一直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他。所以,我希望他能自己去死。
如果他现在死了,如果他现在死了,我就不用杀他了。
“…………”
然后,我的愿望以“白川元因酒后驾车而死于交通事故”的形式实现了。
“……是梦啊。”
最糟糕的起床方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以梦来说,描写得太过真实了。
简直就像以前体验过一样,有种既视感。
“是我想太多……了吧。”
因为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所以影响到我的梦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然的话,我会想起来的。想起那把菜刀的触感——
“哥哥,已经中午了!……什么嘛,你已经起床了啊。”
润穿着围裙走进房间。我看了看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
“对哦……今天是星期六。”
“哥哥,你没事吧?我做了点简单的早餐,快点下来吧。”
“好……”
润走出房间。我想问,不,我应该要问。可是……我问不出口。因为我觉得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下楼来到客厅,里奈正在沙发上看着《笑一个吧》。润正在厨房做菜。
“要,过来这里!”
“哦。”